陈妙玲为难地点了点头,又细细地跟穆爷介绍了一遍秦川的来头。

得知他前段时间真的把陈妙玲那个怪病治好了,之前还有那么多‘战绩’,在场的人脸色顿时微妙了起来。

那个‘出头鸟’更是脸色难看。

穆爷积极打听秦川的举动,成功引起了宁老爷子的注意,他那双浑浊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当天晚上,宁致远终于回来了。

他进门将身上的剪裁合身的外套递给边上的佣人,这才大步走进起居室,现下家里只剩下老爷子和陈妙玲,还有几个关系好的自家人,那老头也在,此时却面色凝重地对坐着。

一声不吭。

宁致远觉得事有蹊跷,笑呵呵地扬起笑脸走进起居室,单手搂住宁老爷子,笑道:“爸,这是怎么啦?”

“让那蠢货跟你说吧。”

那人自知自己闯祸了,此时正呐呐地看向宁致远,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宁致远眉心一跳,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妙玲,你说。”宁致远回头看向正被穆爷搂在怀里,一脸沉思的陈妙玲,不由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将人抢回来怀里,温声道:“这是怎么啦?”

陈妙玲回神,一五一十的把今天事情的经过全告诉了宁致远。

末尾还说了穆爷也向她打听了秦川的事儿。

宁致远闻言,回眸看向穆爷,笑道:“你今天看了那小子,觉得怎么样?”

穆爷沉吟片刻,随后不假思索地夸了句:“不卑不亢,没有持才旷物,是一个君子,也是一个有本事的。”

听到穆爷这么高的评价,宁致远觉得秦川一定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他向来很相信穆爷的眼光。

“对了,致远。”陈妙玲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看向宁致远,“今天秦川还把叔叔那个怪病症状描述得清清楚楚的,跟之前那些医生说的不一样,但叔叔应当知道秦川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闻言,宁致远看向宁老爷子,对方把茶盅放下,无声地点了点头。

宁致远心里有了一番计较,他轻飘飘地瞥了那人一眼,随后跟陈妙玲说,“明天你带我去见见这个人,既然他医术如此高明,我亲自过去请他出诊。”

言下之意就是,他出面去请秦川,再怎么样对方也不会拒绝他。

陈妙玲当下高兴地点了点头,为自己能帮宁致远的忙而感到很开心。

翌日。

陈妙玲约了秦川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包了个保密性很强的包间,带了宁致远前往。

他们二人在包厢等了十几分钟,秦川终于到了。

“不好意思,路上塞车。”秦川谦和地跟包厢里的两人致歉。

宁致远连忙摆手称没关系,这才笑呵呵地自我介绍,充分发挥了他在政界上八面玲珑的手腕,“你叫秦川对吗,我是宁致远,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啊!”

秦川兀自在心里挑了挑眉。

宁致远啊,看来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政界gāo • guān 都亲自来请自己出诊治病。

宁老爷子这病应该挺严重的。

“宁先生您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秦川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太极,故意不去领略对方的意思,又看向陈妙玲,笑道:“请我吃饭,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见秦川把他的目的戳穿了,宁致远也不恼。

“秦川,你以后叫我致远哥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

他笑呵呵地把人拉入座,让秦川点了几样菜之后,又闲聊了几句秦川会感兴趣的话题,这才把话题引到此行的目的。

宁致远一脸歉意地看着秦川,纡尊降贵地亲自为对方倒了一杯酒,态度谦和有礼,“昨天的事情我替我二叔给你道歉,小川你别放在心里,我那旁支的二叔向来尖酸刻薄惯了的,我们宁家的人全都不喜欢他,那天是因为有事才把他叫过来聚聚的。”

三言两语之间,宁致远把他们家和那人的关系摘了个一干二净。

秦川心下好笑,表情却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也不接话,一直等宁致远说完了这番客套话,问他才回答。

“昨天的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我想为我爸治病这件事是真的很有诚意的。”宁致远道完歉,开始用利益好处来引诱秦川了,话里的每一句话却极其真诚,“小川,你只要把我爸的病治好了,我自有重酬!”

“并且以后你要是想要来考公务员,我也会给你多加辅助。”

宁致远没有把话明说,但是秦川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再加上宁致远今天一来就恭恭敬敬的,还承诺了这么些,秦川也确实难以拒绝,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之后。

他同意了。

当天,秦川就跟随宁致远一同去了宁家,再次见到了宁老爷子。

这次宁老爷子却是直挺挺地躺在席梦思大床上,双眼紧闭,额头冒着冷汗,眉头蹙紧,嘴上甚至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宁致远说,这是老爷子发病时候的症状。

看来,秦川之前说对了。

秦川跟宁致远对了下视线,正色地把手搭在老爷子的手腕上号脉,忽的脸色一变,又用两指睁开了老爷子的双眼,他看了下,发现眼球白色的地方浑浊中悬浮着几缕黑丝,像是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

秦川心下一惊。

“小川,怎么样了?”宁致远一直留意着秦川的神情,发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大步走过去,一脸担忧地看着老爷子,“我爸是什么病?可以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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