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山区到江东县,还没有通高速路,走的是国道。

滇彩省的高速公路的路况已经非常复杂,国道、省道、县道更是复杂到令人脑壳不能打盹的程度。

滇彩省的天堑变通途,任重道远。

有句话——在滇彩省开车一年,可以参加汽车拉力赛,最能证明当地路况异常复杂。

从中可窥见地处祖国边陲的滇彩省,地形地貌是崇山峻岭、峡谷深渊为主。

江东县又是地处三国地界,国土面积紧挨老挝、越南。

是一座人口只有十万零一点的县城,有一个国家级的口岸,但是仍旧没有通高速公路。

弯弯曲曲的国道上,飙车绝对不可能,开到**十码的路段少之又少,平均速度保持六十到七十码。

每次遇到弯道,车辆必须提前减速,否则你预料不到何时对头来了一辆半挂车辆,来不及反应,就得面对撞击、飞行、侧翻等事故形态。

偶尔一辆半挂车占道转弯过来,开小车的一方还得倒车,让其先过弯道。

进入江东县的地界,在一个‘z’形的路段,云拧他们遇到了一起车祸。

这段路况不好,又是弯道,还下着下雨,从茶山区往江东方向是下坡。

肇事车辆从茶山区往江东县的方向走,飞出了弯道。

肇事车辆是一辆省城牌照的车辆。

整辆野越车半悬挂着路边,车头正正地与行道树撞击,引擎盖冒着一股浓浓的雾气。

副驾驶的乘客口吐鲜血,主驾驶位的人相对而言轻点,没有见到血液,但是两个人都被卡住了。

后排两位乘客满脸鲜血的站在车旁边,接受医生的简单治疗。

消防队员正在奋力的抢救卡在驾驶位和副驾驶座的人。

云拧和江桓看了一眼,缓缓地驶过,继续往前走。

遇见了一起交通事故,前几天为了躲避夜猫他也差点开翻了车,云拧开车都没有再超过六十码。

“大英雄!开这么慢,我们何时到当事人的家?”

江桓似乎忘记了半个小时前遇见的车祸,抱怨了。

云拧瞥了他一眼,“天下着小雨,弯道多,开慢一点好,安全第一。我不敢开快,你坐好。”

江桓嚷嚷道:“我来开,你胆子太小了。还有七八十公里到当事人的家,龟速开车,晚上都到不了。”

“见多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惨烈,胆子就变小了。”云拧摆摆手,“我不敢交给你开。

你开车太野蛮,我不放心,你坐好,别动。

我们又不是今天必须破案。慢慢地开,急不得。安全第一。”

江桓双手砰砰的拍打中控台,“开车这么慢,我实在坐不住了。心都憋出伤了。”

“抽根烟,清醒清醒。或者干脆睡觉,等到了当事人的家里,我喊你。”

“好吧!好吧!我睡觉,你开车。到了叫我。”

“嗯嗯。”

云拧用手机连了车载蓝牙,点开喜马拉雅听书软件,点开他最喜欢的一位叫‘掌柜’的说书人,听起《北魏孝文帝》的栏目。

下午两点多钟,云拧终于将车开到国青乡麻利村委会,摇醒呼呼打鼾的江桓。

当两个人走进散工人郭涛德的家,他家今天杀过年猪。

郭涛德搞装修应该搞得不错,家里盖了一大栋洋楼。

“两位警官!你们赶快坐,喝口茶水,饭菜马上端上来。”

郭涛德一点都不见生,没有农村人的胆小、害羞,是那种在城里混得开的类型。

“谢谢!”云拧递给他一根香烟。

“大哥!你家今天杀猪呀?”江桓指了指堂屋的猪肉。

“是呀!我昨天回到家,今天杀。家里老人等着我,说是我不在家,不杀过年猪。

老人就是这么固执,提前杀不是更好吗?非要等我回来。喝茶喝茶……”郭涛德热情的招待。

几位帮忙的人端上热乎乎的饭菜。

郭涛德还吩咐他堂弟赶紧烧一点火烧肉,给两位警官尝尝生态猪肉。

云拧和江桓没有预料过他家杀过年猪,也就两手空空而来。

吃着饭,云拧突然发现郭涛德是左撇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郭涛德是左撇子,难道是他杀的人?他为何杀一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杨冬灵呢?为了钱财吗?】

若郭涛德是凶手,必然是为了钱财。

【郭涛德喜欢打麻将吗?】

云拧记得杨冬灵喜欢打麻将。

卷宗记录杨冬灵打麻将和同事的多,到麻将室打的次数少。

那会不会杨冬灵到麻将室打麻将,无意间和郭涛德遇见过?

云拧望了一眼一条凳子上的江桓。

大条正在大快朵颐。

江桓不忘了夸奖主人家:“大哥!你家猪是不是没有喂过饲料?猪肉太好吃了,甜甜地。”

在一旁抽烟筒的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抬起头,“农村人!一年杀一头猪,不喂饲料。

饲料猪,别说吃了,炒肉时都炒出水分,吃起来软绵绵的,没有劲道。

不吃饲料的猪,肉质就不一样了,在锅里炒,不会粘锅,也不会糊掉。还是生态猪肉好吃。”

“嗯嗯!大爷!您老说的有理。”江桓连连点头。

云拧吃着饭,没有讲几句话,让江桓和他们沟通。

他吃着饭,时不时扫视屋子,突然见到摆放着麻将的一张桌子。

“大哥!”云拧用快筷子指了指麻将,“你们经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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