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茶厂的闹腾最终没有掀起大风大浪,犹如一条溪水从高山垂直流下,哗啦哗啦几声,又遁入静谧地大地。

二三十个人虽然是甘鸿勇的头号马仔,无奈人少气势不足。

被全副武装的特警包围,被拿捏得死死的。

几个试图冲破包围圈的人,头上挂了彩,没有人有勇气尝试,站在了原地。

“全部人抱头蹲下。”

“抱头蹲下。”

“抱头蹲下,不准动。”

一声声威严十足的命令下,平日里人五人六的马仔,一个个不敢不再听从特警。

前来支援的十几位老板彻底没有言语。

众人认为警方抓捕甘鸿勇是什么偷税漏税之类,没有想过他牵扯进了一起shā • rén 案件。

shā • rén 呐!

人命关天!

生命至上!

谁都无法剥夺他人的生命。

更何况,警方明确告知他们,死的人是十七年前突然没落的农工明的女儿。

农工明的女人在城南湿地公园被人奸杀,众人深有印象。

那段时间人人自危,男的担心半夜三更被敲竹杠,女的不敢走夜路,他们嘱咐家人出行务必小心谨慎。

个别人知道当年农工明和供销社总经理有矛盾,后来农工明的厂子落入甘鸿勇手中。甘鸿勇是总经理的侄儿子。

这极个别人不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只不过农工明不是他们的什么重要人物,也就脑子里过过而已。

甘鸿勇涉嫌参与奸·杀农工明的儿女农忆,警方对他进行批捕。

在场的十几个老总望着可以容纳五百多人的厂子,心里打起满满地主意。

“李总!我有事先走了。”

“秦总!我老婆在医院里待产。”

“华哥!我情人正在小暖房等着我,先走一步。”

“……”

一个又一个的老板打着招呼,带上跟随人员,离开厂子。

他们到大门口,一个个驻足几秒钟,凝望庞大的厂子。

勇士茶厂的掌舵人被警方正式逮捕,厂子变成一块诱人的蛋糕。

每个人都想伸出那双强有力的手,张开大大的嘴巴,不等其他人动手,一口吞了它。

广场上最后只剩下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和他的司机,还有他的讴歌。

甘鸿勇忠实的拥趸也被特警一个个的押送警车。

那些散开的‘安分守己’的工人,看着广场的一幕,有点后悔早早的离开。

老板被警察抓走,老板养着的得力干将也被警方带走,前来帮忙的老板一个个都撒腿跑了。

唯一留在广场上的肥头大耳的老板,倒是成为这群没有被带走的工人的谈资。

“肥头大耳的老板!他是做什么的?”

“其他老板已经离开,他留在厂子里做什么?”

“我记得这个老板是隔壁做玻璃的;我听到的消息,据说他是协会的副主席。”

“他没有离开,难道要为老板收拾烂摊子?”

“我觉得吧!我们安心工作是不可能了,老板被带走,我们做了也白做。”

“这么大的厂子,政·府老爷不可能不管,你就别操心了。

我猜测不错的话,隔壁好多老板的跑路,大概是为了争夺工厂。”

“我们的能力有限,别参与大老板的斗争。好好干活计,赚每个月的工资。”

众人议论纷纷中,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对司机说:“我们也离开吧!见一个人。”

司机翻了一下白眼,“徐总!我们见什么人?”

他搞不清老总准备见什么人。

徐总,叫徐宏达,他做的是玻璃生意。

在生意上,他崇拜的人先是褚时健老人家。

等褚时健老人家驾鹤而去,他的偶像变成玻璃大王曹德旺。

他最爱说的一句话:【我成不了全国的玻璃大王,也当不了滇彩省的玻璃大王,也也做不了茶城市的玻璃大王。

但是我正直壮年,将来有一天我将企业做到本市的重点企业。】

实际上,他的玻璃厂在当地已经是重点企业。

当年发家致富,他吃过不少苦头,一步步壮大起来。

有一段时间,他的生意非常不顺利,陷入债务危机。

他借了银行的钱,个人的钱,高利贷,债务越来越多。

碰了高利贷,又还不上,家里整天被催收人闹腾。

家三天两头的遭到泼大粪,到后来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搬走。

高利贷公司甚至到徐宏达的父母亲住处闹腾。

高利贷公司的闹腾太过分,两个老人经受不住被恐吓,一前一后的离世。

老人离世,已经令徐宏达够悲惨了。

雪上加霜的是,他的妻子抛下家庭,离开,到外面寻找安全的生活。

带着一个儿子,徐宏达准备自-杀之际,一个人出现了。

没错,拯救的人,就是你们心中说想到的人。

今日他邀约各位老板到勇士茶厂,是怀着复杂的情感。

第一,他的确感受到了兔死狗烹的悲哀。

一个大企业的老板,警方没有任何的通知,直接来到工厂,抓捕。

这种行为,政-府释放出一种信号—你犯法,不管你的企业多大,也得接受调查。

他和众位老板来此,怀着试探试探的愿景,或者更深刻点—逼宫。

警方放弃逮捕甘鸿勇,那么下次官方的行动,起码不可能这次样贸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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