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天上飞,又好像在地下钻洞,又好像在摩擦地面……

叮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沉睡中做梦的云拧。

云拧睁开酸痛的眼睛,摇了摇疼痛的脑袋,伸手取过枕头柜子上的手机。

他心里抱怨道:昨晚喝的是不是勾兑的自酿酒?往日喝自酿酒都不会头疼,昨天晚上的酒……

“云拧!出大事了。”电话里响起一道大大的讲话声。

“啊?”云拧嘭的掀开被子,坐起来,睁开大眼睛,偏头望了一眼窗口。

外面已经天亮了,妻子孔莲也不在床上了。

“死人了。”

“大条!死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处理陈年积案。”

云拧揉了揉发疼的脑门壳。

“我在派出所的师父,他在死人现场,打电话给我,说是米芮丽死了。”

“什么?”

“甘鸿-志的老婆,甘漪的母亲米芮丽,今早死在屋内。”

“你向老师报告了吗?”

“嗯!我已经通知老师和三哥,我还得通知黄洁。这样了,赶快起床。”

“明白。”

挂断电话,云拧使劲地揉搓了几下脸部,脱掉睡衣睡裤,换上便服,揣上警官证,快速地洗漱完毕,飞一般的出门。

【米芮丽死了,她是被人杀的吗?什么人杀死她?】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云拧赶到事发小区。

警戒线包围了事发的整幢楼,楼前停了十几辆警车。

陈年积案组的人前前后后赶到,都穿戴防护服,戴上帽子、口罩、鞋套、手套,一同进入警戒线,走向死人的房屋。

没有人开口讲话,大家怀着沉闷的心情,一步步走向楼梯,爬楼。

他们可以不来,毕竟现案由分局刑侦大队和市局刑侦支队的重案队负责。

但是米芮丽是正在接受调查的嫌疑人的家属。

陈年积案组虽然没有继续参与奸·杀案的调查,但是作为侦查阶段的主力军,发生这起死人案子,怎么都得来现场看看。

房屋门口已经占了很多人。

一位侦查员走过来,打招呼:“崔老!已经勘察完毕走道,屋内正在进行。你们还得等一下。”

“好!你们忙,我们先看看屋外。”

四个年轻警官像模像样的勘察过道。

何冰安从屋内走出来,“崔老!你们到了。”

“怎么样?”

“死者可能是喝农药自-杀。”

“哦!”

何冰安支队长是侦查员身份起家,他这句话一出口,代表着这起案子是自-杀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

云拧、白熬冬、江桓、黄洁等四个人感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下。

他们也不清楚为何有这样的感受,但是确确实实感受到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一些。

他们可能担心这又是一起他杀案吧!

嫌疑人的家属被杀害,局面即将变得不稳定。

最大的隐患:甘式家族的人集体上-访,到公安局闹事;或者到农工明的家里闹腾。

其中后一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不小:警方逮捕了甘鸿-志和甘鸿勇,甘家可能无缘无故到农家闹事。

甘家的借口是:shā • rén 的人已经被警察抓进去了;shā • rén 的家属不可能死亡,是你们害死,你们是最大的凶手等等。

总之,若是他杀案件,甘家有千百种理由到农家闹事。

四十多分钟后,勘察人员做完现场的第一遍勘察,陈年积案组的众人走入了房屋。

刚才在走廊,大家闻到了淡淡地农药味,进了屋子,这股农药味非常浓烈,冲鼻子。

浓浓的农药味中,充斥着一股阴冷冷的死亡气息。

米芮丽坐在客厅沙发,靠着沙发,头歪朝身子的左边,满嘴挂着浓黑色的血液。

浓黑色的血液从嘴巴一直垂落到沙发。轻白色的沙发被浓黑色血液染了一大块污渍。

她的嘴巴有溃烂的迹象。

“面部、身体、衣服等没有明显的击打痕迹。”黄洁开始给法医知识白痴的三个人介绍,“黑色血液是中毒迹象,这是喝了百草枯咳血所致。

屋内没有凌乱,证明她死的时候没有第二个人进屋。

从环境和死人症状判断,米芮丽死于喝百草枯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张茶几上的字条,更是说明她自-杀。

具体的死亡原因,必须做尸检,确定她体内各种系统、组织、器官的病变症状。”

“唉!”崔仕叹气道,“好好的一个人,干嘛喝农药呢?”

“师父!压力大,承受不住了。”

“崔老!一个家庭出现两个凶手,米芮丽肯定承受不了压力。”

黄洁蹲下身子,望了望茶几上的一瓶农药,“百草枯,这种农药的毒性很强。

人喝了一口,很短时间内,很快死亡。

米芮丽喝了半瓶子,三百多毫升的量,死亡的决心真大。

但是有点奇怪的是,喝百草枯死亡的人,身体不可能坐得这么自然。

喝了农药,产生激烈的疼痛,而人的意识是清醒的,疼痛中必然挣扎。

而这个米芮丽没有挣扎的迹象,安详的坐着死了。这点有奇怪。”

几个人想详细问,痕迹检验员走过来。

“黄法医!你让我一下,我提取一下这些痕迹物证。”

黄洁挪开几步,痕迹检验员用镊子夹住茶几上的唯一一只碗。碗内有残留的液体。

“你等一下。”黄洁凑过脸,近近的观察碗,“有一道浅浅的嘴印,还有红色的口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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