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碗口。

“黄法医!你看看死者的嘴唇,她涂了红色的口红。”

痕迹检验员装好碗,又去提取死者嘴唇上的口红。

另外一个痕迹检验员用镊子夹起茶几上的纸张。

“大哥!我看看……”云拧从提取人手中接过装入物证带的纸张。

他没有黄洁的本事,参与勘察,只能看看写下的遗嘱。

江桓和白熬冬也凑过来,观看米芮丽写的文字。

上面写的很清楚:由于女儿甘漪shā • rén ,丈夫甘鸿-志shā • rén ,这个家是凶手的家,睡觉不安稳,她不想活着了,也没有勇气活着,喝了百草枯一了百了。

云拧、江桓、白熬冬观摩米芮丽写下的遗嘱。

痕迹检验员提取了大部分痕迹物证,开始搬运尸体。

门口响起一道洪亮的喊声,“警察同志!我大嫂是这么死的?让我进去,我要看看情况。”

众人统一的望向门口,原来叫喊之人是甘鸿卓。

“你是死者家属?”何冰安望了望魁梧的甘鸿卓。

“我是甘家三弟,这是我大哥家。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告诉我大嫂不在了。”

“进来吧!”

甘鸿卓一门口,闻到浓浓的农药味,也见到物证袋中一瓶百草枯,还有担架上的一具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甘鸿卓瞪大眼珠子。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点看法——自家大嫂可能死于农药中毒。

何冰安严肃的说:“米芮丽的具体死亡原因,必须做进一步的尸检。

甘鸿勇在里面,甘漪消失不见,你是他们的三弟,需要你跟我们到殡仪馆,全程观看法医的尸检。”

“领导!我……”甘鸿卓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你随我们到殡仪馆,再做决定。”

“我……我听领导的安排。”

甘鸿卓跟随大部队,前往殡仪馆。

随着大部队的离开,事发的屋子没有了多少人。

尸体被抬走,围观的周围邻居都关上了门。

他们在自己屋内唠叨着:旁边这家人喝农药自-杀,房屋还怎么住人?真是倒霉透了,晦气。

这家人怎么都出事?跟他家同一幢楼,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气。

有多套房子的人,开始打包,准备离开这个小区,到别处房子居住。打算等风头过了,出售这套房子。

在崔仕的指点下,留在屋内的陈年积案组的人重新复勘了一遍案发现场。

“崔老!这个米芮丽是自-杀吗?刚才黄洁说喝了农药,人有挣扎的痕迹,但是米芮丽却没有?”白熬冬提出了疑惑。

崔仕也没有把握的说:“得等尸检结果。

刚才我们只是观察外表,没有剃光她的头发,也没有扒光她的衣服,检查尸体的每个部分,确定不了。

解剖后,观察她身体内部的脏器,才能结论。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感受感受死人现场。

现在没有我们的事情了,大家都各自忙去吧。”

走出小区,各自散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云拧复盘着今日的死人现场。

【米芮丽自-杀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了。

屋子的现场、农药可知,没有第二个人出现过。

她没有挣扎的迹象,可能是缘于她承受不住压力,思想压力大过农药的毒性,可能还笑着离开。】

两个小时后,米芮丽的尸检结果出来:

【口腔溃烂;食管粘膜溃烂,消化道和呼吸道破坏,食道粘膜脱落;肺部、肾脏、肝脏等严重受损,溃烂。

她的体表没有受到外力的击打、针-刺等情况。】

米芮丽死于农药,实属。

云拧又感叹了一番,米芮丽短时间喝了很多百草枯,是抱着必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