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钟后，第一条路线的左向街道上没有找到血迹，烟也抽完了。柳行暝又点了一支烟穿过马路，从对街沿着路线原路返回，不过反方向的也同样没有。
然后是另一条路线走到10分钟的路程之后，地上几块干涸的深色液体吸引了他的注意。柳行暝绕着那几块斑点走了几圈，在确认地上的是干涸的血液以后，他把已经快要烧到滤嘴的烟头在随身的便携烟灰缸里摁灭，接着抬头看向四周，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便利店。
此时便利店的老板正坐在收银台看着肥皂剧，一片阴影却突然笼罩了他的视线。老板转头看去，一个极端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正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自己。
简短的对话留白之后，缺乏情绪的声音突然响起「软中华。」
「哦……哦！」老板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然后从里面翻出一盒软中华推上柜台。现在怎么突然有客人上门了，而且还是没见过的人？因为习惯了路过的学生来买东西，他对此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柳行暝付过钱之后就在原地拆开烟盒，然后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老板。便利店老板愣了愣，这种烟对他而言是平时都舍不得抽的高档货。
可是店里不能抽烟。
可是……他看着柳行暝递过来的烟卷，咽了口唾沫。
「那个，这位先生，介意去店外面的吸烟区抽吗？」最后老板赔笑着接过了香烟。
反正开在高中附近的便利店只是赚学生的钱，这个时候也没什么顾客。
于是3分钟后，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的两个中年大叔并肩站在了便利店外的吸烟区。
这个男人好高……便利店老板忍不住打量着柳行暝。
而且总觉得这种缺乏情绪的表情在哪里看过。
正被偷瞄的人却只是长出了一口气，淡淡的烟雾从他口鼻中涌出。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时间是五点四十五分，如果要挑袭击时间的话，肯定会等附近的学生尽量少了之后再说。
柳绫音很喜欢独来独往，遇到她一个人走的机会很多，但是这也基本表明了时间段肯定在6点乃至六点一刻之后。同时因为柳绫音除了去别人家玩，从来不会很晚回家，所以往后推大概是不会超过6点半出校门，此外还要算上到这的路程。
想到这里，柳行暝平视着没什么动静的街角，开口问道「老板，昨天下午6点一刻到6点40之间，这附近是不是有两个小姑娘打了一架？」
「啊？」老板愣了愣，迅速想起了昨天那个奇怪的女孩「倒是有这一回事没错。」
柳行暝点了点头「这样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有猜错。
「……你是？」便利店老板却愈发觉得奇怪。
柳行暝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他「受到攻击的那个，是我女儿。」
老板再次多看了他几眼，眼前男人的形象和那个女孩渐渐重合「啊——」
「怎么了？」
「你女儿还好吧。」
「基本上算是皮外伤，然后她也没把这个当回事。」柳行暝说着把烟塞进嘴里「无非是我这个做爹的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嗯……」老板点了点头。
确实，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事情。
柳行暝吐出一口烟，抬头看向天空「跟我女儿打架的人，也是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对，是个个子不高的小女孩，年纪应该差不多大。你女儿应该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攻击，所以根本没防备吧。」
「哦…」柳行暝想了想，又瞥了眼不远处地上的干涸血迹「那我女儿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啊，这个……我是在听到有人打起来以后才出来的，当时那个女孩就流了一脸的鼻血了。」
没看到啊。他点了点头，大脑却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防身术这方面，柳行暝教过柳绫音不少东西，所以其实他很难理解女儿的出血量。一个体形不大的女孩，哪怕是偷袭，为什么有办法让她流那么多血？
柳绫音的身高是一米七五，体重仅仅五十公斤出头，相对她而言看起来「个子不大」的女孩，身高绝对不到一米七，甚至没有一米六五。但是在柳行暝的猜想里，能够徒手把柳绫音打成这样的女性，身高肯定在一米八以上，而且体重应该至少有70公斤。
那有可能是使用了什么武器吗？可是柳绫音的脸上没有伤口，那应该是质量不小的物品，而且本身硬度不高才对。所以那可以是什么？水袋？不对，正常来讲哪里会有那种东西，而且用那个的话很有可能会爆开吧。那就，沙袋？或者什么球类？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那样应该也会在脸上留下痕迹。会不会是篮球？但是谁会抱着篮球来寻仇？书包呢？也不对，那个没办法造成鼻血吧？
对了，书本。
很重的书本。
那就不可能是作业本，现在高中生的教科书里有特别厚重的东西吗？
不过也不一定是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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