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称殿内。
太初千华右手扶住胸口问道银月:“这么晚,你是要舞儿去哪?”
“主人,那丫头害得你受诛神之劫,让她吃点苦头也不过分。”
“跟我这么多年,你身上的戾气还是未散,一切是我甘愿,你何苦撒气在舞儿身上。”说完,拂袖消失在殿内。
凤舞趴在沙月草跟前,双手合掌闭上眼睛,虔诚的祈祷它赶紧变成血红色。
“回去。”
凤舞见来人,连忙撑起身子站起来,扶住他:“师父,你怎么来了,你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
“我的伤好很多了,这沙月草不用也罢。”
凤舞打量了一番,师父的精气神好像是好了很多,但有药物相助,岂不是更好。于是,她便上前准备摘下那株沙月草,忽然眼前一道白光,人转瞬出现在月称殿。
“师父......”凤舞略似遗憾道。
“我说了不必那便是不必,天快亮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凤舞回到虚月殿,看到桌子上昨晚自己打包好的行李,提起来挎在肩上,往大殿外走,走出去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回身去拿纸笔,写好后放在案桌上用砚台小心压着。
“你以为你走了,就能改变事实?”银月站在殿门口冷淡道。
凤舞愣了一下,没作答,又继续往前走。
“天地为证,主人既然已收你为徒,岂是如此轻易改变。”听到银月说的,凤舞转身望向他。
凤舞试图从银月脸上捕捉到一丝开玩笑气息,但是并没有。神色充满无奈的提起包袱回到殿内,撕掉了那张留下的纸条。
了无峰的白天,永远都是阳光明媚,不见雨雪,这里仿佛让人有一种置身仙境的错觉。薄雾蒙蒙环绕峰顶,即便山峰高耸,偶尔也能听见几只鸟叫声从上空掠过。
薄雾穿过树尖,浮在半空,绿水碧波,楼亭阁宇,假山松石,和十里桃花别无二样。
凤舞手里拿着翻开的洗髓易经,眼睛看着这般美景出神。怔了几秒又回过神来,方才明明是在思考丹药之事,想着想着完全忘了。
银月告诉她,洗髓易经万不能让师父知道。可丹药要如何炼制。
突然想起那位性情极好的八长老,他正是精通药理医道。
凤舞来到月称殿前,在殿门来回踱步,嘴上不知如何向师父开口。
心一横,眼睛一闭,脚一跺,总算踏进去了。
“凤舞拜见师父。”
“所来为何事?”
“师父,我想去八长老那里学习药理。”凤舞试探一说,微微抬头观察纱幔后的人神色。
“去多久?”
“很快,可能两三日。”
“小舞儿这是打算去哪,不必麻烦,我这不亲自来接你了。”烬长老不合时宜的闯进来。
凤舞听见他大声嚷嚷,一个眼神瞪住他,“我只是去八长老那问问药理。”
“舞儿,离开苍梧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英俊潇洒、经天纬地的师叔,这么多年了,不也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苍梧院。”烬单手搭在她肩膀上,好言劝导。
“你我已是师徒,有什么事万不可欺瞒于我。”太初千华道。
“弟子绝无隐瞒,请师父相信凤舞。”凤舞说着瞪了一眼烬。
“送她,下山。”太初千华唤出银月。
“三长老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管小舞儿,有我在,她跑不了。”烬一展笑意,仰头摇扇跟着凤舞离开。
“那只狐狸不能和你下山。”
“师父说的?”凤舞疑惑道。
见银月默认,凤舞也没多想,山下人员喧杂,把它留在了无峰也省去不少麻烦。
转眼间,凤舞被银月带到山下一处大殿。
“八长老,可在?”银月停在青末殿前,开口问。
“不知银月大人驾临,小徒这就去通告师父。”一位青衣男子见状立马慌慌张张跑回大殿。
不出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子捋着长长胡子出现。“见过尊驾。”
“人,吾带来了,三日后来接回了无峰。”银月一副居高临下的口气。
“是,三日后本长老定还三长老一个完好无损的弟子。”八长老点头应允。
三日。师父是算准了她回去的时间。
银月走后,凤舞被八长老带进了一个简单的小院子,里面零零碎碎种有花草。
“这里全是世间难寻的药草,虽比不上了无峰的药草珍贵,但也是极其稀有。少泽,你领凤师妹去鱼际阁安顿,这几日暂时住那了。”八长老朝一位约莫二十来岁,面颊白净俊秀的年轻男子说道。
“是,师父。师妹,请随我来。”少泽伸出右手指引方向。
一路上,凤舞并不多言,跟随师兄身后东瞧瞧西看看,这青未殿好多花草她叫不出名字,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