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月看到她目光清澈的看向自己,答应下来,不去找师父。

 夜色缓缓入深,已到了丑时。

 她的脉象让谷月思之惶恐,随时在床榻身边观察她的情况。

 果不其然,方才只是开始,如今才是最关键时刻。如果说,方才只是身体的疼痛,如今却是抽筋剔骨,直击心髓,中途几次差点停止呼吸,幸好谷月及时察觉,当即为她护体。

 一两个时辰过去了,凤舞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身上的衣裳全湿透,汗水沿着脸颊成线,滴落在白皙的锁骨上。本以为,一切都熬过去了,谷月发现她虽然有呼吸,身体冰凉至极。

 “冷,被子。”凤舞昏昏沉沉道,双手胡乱扯身边能盖的。

 谷月立即取来几床棉被盖在她身上,凤舞一把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冰凉的脸上,嘴里嘟嘟囔囔:“好暖和。”

 谷月愣了几秒,还没等他收回手,整个人被凤舞拉倒在塌上,倒在了凤舞身边。凤舞像是找到了一个大火炉一样,身体立即朝他那边靠去,女子扑面而来的气息,近在迟尺,让谷月脸上微微发烫。

 腮边散落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面容如半天云净,忍不住让他心悦。

 这时他才明白师父曾对他说过,他什么都做的是青未殿所有弟子中最好的,但唯独少了一丝情。

 看着她依赖在自己身上,生怕自己离去,这种感觉柔软的说不清,道不明,却十分贪恋。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眼底的柔情,萌生了要去呵护她的想法,手不由的抬起来,温柔的替她拢了拢衣口的被子。

 常人要的温暖,注定不会属于他。他从小无父无母,若不是师父捡他回来,估计他连容身之处都没有,而青未殿就是他的责任,这时师父长久以来的教诲,也是他铭记于心,潜心修道的选择。

 到了快天亮时候,凤舞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将被子全踢掉了,谷月担心她着凉,细心的搭了一床被子在她身上,守在她身边,这一晚,他好像多活了一辈子一样那么长。

 待她醒来,意识醒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醒了。”谷月站在床榻边道。

 “师兄,昨晚....我失态了。请师兄见谅。”凤舞迷迷糊糊,隐隐约约记得请一些事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师妹无事便好,我去通知师父。”

 谷月走后,凤舞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一点伤痕都没有,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肿包,看来都是谷月帮她医治好了。

 不一会,八长老来了。笑着对凤舞道:“你这丫头当真还赌赢了,后生可畏。”

 “这要谢谢长老成全,长老果然名不虚传,医术高明,天底下长老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凤舞真心佩服八长老的医术,她真以为洗髓易经上所谓的洗髓丹药不过是传言,当不得真,但没想到,八长老真做到了。

 “你这丫头,老夫还差得远,快准备准备,你师父等着你回了无峰呐。”

 这才早上,师父就要来接她了?凤舞纳闷道。

 不过在她刚走出上星房没多久,但凡她经过的地方,路过的弟子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她,难道吃了丹药,人变丑了?“师兄,他们为什么看我那么奇怪,我脸上有东西吗?”

 “闲言碎语,当不得真,走吧。”谷月走在前面,停下来轻声告诉她。

 “师兄,昨晚我是不是伤着你了,容我看看,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师父经常说我鲁莽,师兄你快给我看看。”凤舞追上去,撩开他的衣袖要看伤口。

 谷月故意和她保持距离,道:“已经没事了。”

 “真的?可不能骗我。”

 谷月没有应声,朝着殿门走去。那伤口也不知道用这一生会不会愈合。

 待银月接走凤舞,谷月便主动向八长老请求去思过崖闭关,二十年不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