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来了?”

宋以泽,你终于来了。

“嗯,我来了,瑶瑶,平时欺负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

宋以泽语气宠溺,眼光至始至终没有在徐家人身上停留一秒。

等到祁瑶的情绪稳定下来,宋以泽脸上的温和褪去,只剩无尽的冷酷和狠厉。

强大的气场镇压,徐家人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威慑力,嚣张的气焰顿熄。

徐伟和魏青慈脸色大变,震惊不已,祁瑶怎么会认识宋以泽?!

S市宋家,商界新贵,公司发展趋势势不可挡,荣光无限。

“徐老一把年纪了,颠倒黑白的本事还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家宝贝什么时候多了好几头来历不明的亲戚?瑶瑶既是我宋家的人,也不是什么杂碎都可沾亲带故。”

徐伟不敢做声,一瞬间房间里鸦雀无声。

宋以泽迈步坐到沙发上,拉过一旁的祁瑶坐在自己腿上。

一只手扣住祁瑶的细腰,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握住祁瑶的手,撑腰的气势十足。

轮到魏青慈开口,语气有些谄媚:“原来祁瑶和宋总是朋友啊。祁瑶这孩子啊比较偏激,小时候不在我们身边养,更加是生疏,其中有些误会。不过好在,血浓于水,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很想她回家……”

“好一个血浓于水。抛弃她的是你们,现在她有钱了就血浓于水。biǎo • zǐ 做了,还想立牌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不是我家祁瑶求着做你们家的女儿、孙女,现在反倒是你们求着争着她,求人态度就是这样的?”

祁瑶手指被他握在手里,手心微微出汗,她侧过头,看见他疾言厉色的样子,心底某处坚硬的地方瞬间变得柔软。

她想起之前对他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愈发觉得愧疚难安。

宋以泽心疼得紧,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别这么看我。”

徐伟和魏青慈被怼无话可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极了。

宋以泽斜了一眼旁边的壮汉:“如果我今天没有过来,你们这是打算打我家瑶瑶了?”

魏青慈放低了姿态,又开始矫揉做作的一套。

凭空流出的廉价眼泪,为这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渲染受害者的悲惨气氛。

“宋总言重了,那几位是我家的亲戚,想祁瑶想得紧,特意过来看看她。之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祁瑶,亲人之前哪有隔夜仇啊?”

魏青慈边哭边作势往地上跪,徐伟和徐士飞一把拦住了她,搀扶她坐在沙发上,神情阴冷。

祁瑶站起身,直视魏青慈的双眼,一字一句道:“生生世世,永生永世,永不原谅。”

————

临近黄昏,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匆匆。

宋以泽蹲下身,手往后弯了弯:“上来,我背你回家。”

祁瑶眼眶温热,听话地弯下腰,趴在宋以泽厚实的背上。

她自诩不是泪点低的人,此时此景却情难自抑。

她已经习惯了,受了欺负,没人会为她主持公道。

所以,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就活该受着。

本来她可以独自忍受黑暗,可是遇见了宋以泽,他站出来为他发声,保护她,她真的觉得好委屈。

每一次强加的屈辱,每一次肆意的折磨,时间久了祁瑶以为也许会淡忘,可这并不代表那些委屈就白受了,它们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她的心上烫出黑洞,越是脆弱之时,越能吞噬她身体的正能量。

“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祁瑶闷声道。

男人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晕开,她烦躁得头有些发蒙,听见宋以泽坚定的声音。

“瑶瑶,你很好,你不丢人,丢人的是他们。”

是他们有眼无珠,是他们心肠歹毒,是他们不识好歹。

那些黑暗的记忆重现在脑海,小时候计划生育政策严格,徐家商量的结果,是送出去一个孩子。

魏青慈一把抢过了白胖的小男孩,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冲刷着脸庞,因为激动脸上松弛的肉抽动着:“除非我死!谁也别想动我的宝贝孙子!你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他是你的心肝儿子,你也舍得!”

说完擤了一把鼻涕,瞪圆双眼,喝骂道:“女娃子生得再多都没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早些泼和晚些泼,不过是时间的事。白养了一顿,白白的送到别人家,一点好处没捞到,实打实的赔钱货!”

祁语情听不下去她这么贬低女儿,疯了一样和魏青慈对骂。

祁瑶杵在原地,局促,卑微,怨愤,憎恶,惶恐……

还是不能接受么?

“是个女孩子,可惜了。”

她好像有一点懂了。

女孩子是不能有爷爷、奶奶、爸爸、哥哥的,那是男孩独有的殊荣。

是女孩子,就有罪。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尝试忘却那段阴森晦暗的记忆,可记忆总是在每次努力尝试下,在心上又加重了烙印,生生烫出一条仇恨的伤疤。

那么多痛苦挤压在心里,如果部分不转化为仇恨,她简直要被吞噬了。

是因为这份爱太理所当然吗?所以在抛弃的时候也没有一丝愧疚。

放弃一个人,谈何容易?怎么他们似乎点点头,就轻易放弃了她。

她声音染上哭腔:“你不讨厌我吗,我之前对你那样……冷酷无情,或许他们说得没错,我就是孤星入命,命途多舛。”

“不准胡说,什么孤星入命,命途多舛。他们说的话,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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