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一般人,估计早便崩溃了。

 看着苏和清脸上变换不断的表情,名为秦承的狱友走上前来。

 他在距离苏和清三步左右的距离停下,又一次问道:“你没事吧?”

 苏和清刚想站起身,便从身体内部里感到一股撕裂般的剧痛。

 他瘫倒在地,发出“砰”的声响,蜷缩着身体,额上冷汗直流,紧紧咬着牙不吭声。

 这是江未央的习惯,无论面对何等痛苦,就是把牙齿咬碎了也绝不露出半点声响。

 身负血海深仇却又报仇无望的前朝皇子,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洛别情,他还没认输。

 虽然在苏和清看来,这举动很小孩子气,但却不妨碍他也认为这很了不起。

 秦承又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瞬,随后迈步上前,伸手将他扶到床铺上,同时不动声色地摸了摸他的脉搏。

 “谢谢。”苏和清低声道谢,缓缓坐下。

 石床坚硬冰冷,只带着一丝余温。

 “哪里,小事情。”

 秦承黝黑坚毅的面容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眼里浮现出一抹惊疑的神色。

 从头顶射出微弱的盈盈光线,囚室里仍昏暗阴冷,难以视物。

 “你怎么突然吐血了?可是有什么内伤未能根治?”秦承问。

 苏和清来水天狱已有月余,一直未曾有什么特别异常的状况。

 为何今日就突然吐血了呢?

 苏和清心底也很疑惑,他努力在混乱的记忆里搜索。

 但一无所获。

 江未央数年来虽然生活在狱中,但从未与人打斗过。

 自然不会有什么内伤。

 此方世界的牢狱可不似前世那般有“人权”。

 凡是闹事的,除非有点什么关系,否则直接砍了头便是。

 这里可没有什么所谓的禁闭室。

 在狱里,一天到晚都在这间囚室,根本无法外出。

 要说最有可能致自己受伤的嫌犯,应是面前这个黝黑汉子才是。

 但不是他。

 苏和清摇摇头,二人这么长时间少有交流,更别提肢体接触了。

 两个八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大男人待一块能凑个什么话题?

 江未央是因为自小的囚禁经历让他有些阴郁寡言。

 而秦承则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作为刺客培养的,不知怎的被关到这水天狱中。

 让他在阴影里盯人臀缝无疑是专业的,但与人交际可就为难他了。

 苏和清感觉自己的体温似乎有些高得离谱。

 总不是突然得了什么重病吧?

 不能指望监狱的卫生条件有多么优良。

 自然也就细菌滋生,容易得病。

 即使因为大离建国不久,政治还比较清明。

 得了病,官府是会派大夫治疗的。

 但往年还没来得及砍头就病死在狱里的囚犯仍大有人在。

 苏和清一只手摸着高烧不退的额头,一只手撑着膝盖,低垂着脑袋。

 体内的撕裂感慢慢变为刺痛与瘙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经脉里爬行撕咬一般。

 苏和清的呼吸有些加重,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的同时,心底不免泛起苦涩。

 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成了皇子,但却是牢底坐穿的前朝皇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又莫名其妙地受了什么伤!

 自己的开局,是不是有些惨?

 虽然前世经常戏言什么“可狱不可囚”“有判头”“小日子越来越刑”这类的话,但没人想真的牢底坐穿啊!

 秦承不知何时稍稍向前挪动了几步,黝黑的面容阴晴不定。

 自己明明亲眼看着他没了生气,怎么会诡异地活过来!??

 新来的果然办事不利,还是得自己亲手杀了他!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伸向苏和清。

 “我曾学过一些岐黄之术,可以帮你看看。”

 “砰”轻微的闷击声响起,秦承手腕处出现一道手形的凹陷,使其停在距苏和清的脖颈不足三寸的距离。

 “!?”秦承瞳孔猛地一缩,冰冷的触感袭来,一股巨力正紧紧钳住自己的手腕。

 但视线中,除了低垂着脑袋,浑身有些颤抖的苏和清以外,便再无活人的踪影。

 秦承的右手青筋暴起,腰腹用力,想要挣脱开来。

 挣脱不开!?

 这种从未有过的灵异经历让他心底隐隐出现一丝慌乱。

 此时他的右手掌因为充血已经感到一股肿胀感,仿佛下一刻里面的血液便要撑破手掌,爆裂开来。

 不过虽然看不到,但有实感!

 秦承自小的训练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毫无疑问是某种人型的物种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

 鬼修!?

 此世武修境界分锻骨练筋—练气—初渊—玄牝—萦魂—问道—洞虚,以及千年未出的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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