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仿佛由云托浮着漂浮在半空,脸上除了一双幽蓝色的眸子以外,便只有一圈环装纹路,但却丝毫不会给人恐怖渗人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异样的萌感。

 头顶还有几根装饰物一般的白色尖刺。

 在认知到【天气预报】的一瞬间,苏和清的高烧诡异地渐渐消退,浑噩发晕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清醒。

 “踏”秦承在空中扭转身子,双脚在墙壁上轻轻一踏发出细微的声响,卸去力道,飘然落在地上。

 秦承面色阴沉如水,眉目闪着摄人的凶光,如同发现猎物的猎豹紧紧盯着苏和清。

 “殿下好手段。”他幽幽开口。

 “殿下?你在说什么?刚刚怎么了?”

 闻言,苏和清暂时放下心底的诸多疑问,心念一动,【天气预报】便化为白雾消失不见,同时做出一副迷茫的神情反问。

 他看不到替身?苏和清暗暗猜测。

 看着苏和清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殿下何必和我装糊涂。”秦承面色一冷,旋即问道:“何人交予你的鬼修之法?”

 看不见的敌人,诡异的攻击与防御手段,秦承在心底猜测苏和清多半是一名鬼修。

 估计也只有鬼修,才能在服下锁灵丹的前提下用出这些诡秘多怪的招式。

 一国皇子,沦落到修习被世人所不受的鬼修之法?

 秦承心底感到有些好笑。

 但是苏和清自六岁起就活在监视下,谁能传他鬼修的修习方法?

 秦承第一反应就是细作,即便不排除鬼修这个神秘的群体或许有一些隐晦的传功方法,但若真是细作,那就必须除掉!

 别忘了大离是怎么来的。

 虽然关键在于洛别情威压天下的实力,但细作也绝对功不可没。

 “鬼修?”苏和清蹙起眉头。

 他以为我是鬼修,因为看不到【天气预报】的缘故?

 感受着从秦承周身传来的阴冷气息,即便从没见识过杀气,苏和清也可以理解到,自己刚来此方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想杀了自己。

 男人最坚固的友谊莫过于一起嫖过娼,扛过枪,同过窗。

 但看来秦承与江未央不在此列。

 丝丝缥缈的云雾凭空浮现,在苏和清的身后缠绕回旋,化作一个纯白色的人型身影。

 【天气预报】那看不出表情的脸庞面向秦承,带着虚幻感的眼眸不带一丝知性。

 “你是洛别情派来的?”苏和清坐在石床上,抬眼看向这个似乎是刺客出身的室友,“数年来都不曾对我出手,现在却想斩草除根了?”

 前朝的血脉只是活着就是麻烦,即使还有些许用处暂时不杀,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普普通通地蹲监狱。

 动物园都还要有安保人员呢。

 江未央这十二年来遇到的每一个囚友都是洛别情安排好的吧。

 但关键在于,为何现在要杀他?

 苏和清刚刚清醒不久的小脑瓜飞速运转,很快就接受了江未央的身份并分析起来。

 “殿下不装糊涂了?”秦承冷冷地笑了一下,用命令的口吻道:“说出你的修炼之法是怎么来的,我可以让你少吃一些苦头!”

 带着理所当然般的高高在上,仿佛苏和清不过是路边的一个脏乞丐,能俯下身段与其交谈就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赐。

 一个洛别情派来的手下,能有这般高傲的态度?

 他只是对苏和清如此居高临下而已。

 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潮水般的威压袭来,未经修炼的苏和清不禁身形一晃,胸口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砖狠狠压着,难以呼吸。

 苏和清面露惊恐,连忙喊道:“如,如果我告诉你的话,就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看着苏和清不堪的表现,秦承暗暗皱眉,江未央隐藏的实力会如此不堪?

 连些许气势都扛不住?

 不过想到他这十二年都在牢狱里渡过,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人生阅历都近乎于无,炼体更是仅仅在儿时修炼了一年而已,因此倒也还能理解。

 他收回气势,冷冰冰地说:“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教你的修炼之法。”

 “当真?”苏和清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衣服上满是汗液,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好歹也一起在水天狱中生活了几个月,你不骗我?”

 秦承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双手负于身后。

 给人一种满身破绽的大意模样。

 实则从袖口滑出一柄黝黑的小巧飞刀,暗暗警惕。

 鬼修诡秘难察的战斗风格,他刚刚已经吃过苦头了。

 而他作为“内部人员”,即使在蹲牢子,身上藏有几件凶器也是很合理的事吧。

 “自然。”

 答应你也没什么,毕竟我从没亲口说过要饶你一命。

 沉吟了一会儿,苏和清抿着嘴唇,面色摇摆不定,最终一咬牙,下定决心,抬头仰望着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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