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把话说开了,安南歌也懒得在苏和清面前惺惺作态,她直接道:“天枢阁虽是魔门,却是你逃离朝烟的唯一希望,至少在你离开大离之前,你只能信任我们。”
说罢,她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小锦囊递给宁雨筱:“宁舵主,这是我从启夏庄搜来的天材地宝,拿去给他准备药浴吧,当今这种情况,他的体质能强一些是一些。”
“是。”宁雨筱垂首答应,接过锦囊便领着身后的数名女子离开了。
安南歌看着苏和清,折扇指向竹林深处的院落,意味很显然,让他跟着去。
苏和清有些犹豫,毕竟无功不受禄,但形势也容不得他矫情,只好正色道:“多谢安姑娘好意,苏某日后必有报答。”说罢便转身跟着宁雨筱离开此地。
安南歌不说话,折扇在白嫩的小手一下一下轻拍着,思索着今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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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沉闷厚重的晨钟响彻朝烟城,皇城朱红色的巍峨大门敞开,身穿各色服饰的大官小吏整齐走进位于皇城中央的太阿殿。
本来此时,殿中的满朝文武都应屏气凝神等着圣上的到来,本应一片肃穆庄正,但今天却不同,反而有些许嘈杂。
文武百官彼此小声窃语,讨论着昨晚的启夏庄之事。
今日凌晨御林军就把叶先平压回朝烟了,连带着还有一十三具尸骨,据说那都是被曼萝花吸干的尸体。
洛清焰闭目养神站在百官前列,姿态优雅端庄。依然是一席红色的捕快服,身前的饱满在黑色腰带的勾勒下呼之欲出。
洛清焰作为大离二公主,本不该担任六扇门总捕这一要职,但洛别情对儿女的教育方针比较特别,即成年后就离开皇城,他既不会发薪俸也不会提供任何便利,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因此诸多皇子皇女干什么的都有,卖情报的,当刺客的,开拍卖会的,在朝廷就职的,外出历练不知在哪的,甚至还有开青楼的,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洛清焰出于自身兴趣从十四岁就去六扇门当差,从一个小小的铜牌捕快做起,六年间破了无数悬案大案,立功无数,又有皇女这个身份的加持,才成为这二十岁的堪称史上最年轻的正三品大员。
而洛溶月身无官职,也不喜政治之事,因此便直接回鹿鸣司了,自她外出历练乃至回京这两年以来,就没去拜访过她的父亲。
“升朝!”魏公公虽尖锐却极有中气的嗓音响起,殿中肃然一静。
换成一身明黄龙袍的洛别情从侧殿缓步走过太阿殿上方的台阶,沉稳的脚步声像是向敲在百官心底一般沉重而富有压迫感。
殿中,叶先平的父亲,毅远伯叶衍低垂着头,满头大汗,却连用真气悄悄烘干汗液都不敢。
脚步声一顿,洛别情轻撩衣袍下摆坐在龙椅之上,儒雅的面容此刻看不出悲喜。
洛别情作为大离开国皇帝,虽对政事不感兴趣,但也算励精图治,提拔才俊,赏罚有度,使大离的国力在短短十年间拔高到足以和大唐,大御一较高下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在此世普遍尚武的大环境下,即使这皇位来路不正,但他却是千年来唯一一个洞虚的皇帝,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足以威慑他国,令其不敢来犯,因此在平民百姓中极有威望。
“参见圣上!”朝中文武百官齐齐躬身俯首齐声道。
叶衍汗水滴在光滑地砖上,在落针可闻的太阿殿中显得刺耳无比。
洛别情面上平淡无波,“洛总捕,昨晚启夏庄是怎么回事?”
昨晚启夏庄之事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文武百官耳中,毕竟那黑雷和青雷的声势过于浩大,加之启夏庄牵扯过多,太阿殿内近一半人都与其有关,自然不肯放过个中细节。
洛清焰上前一步,沉声开口:“禀圣上,近日朝烟有多起人口失踪案,经六扇门调查,初步确认为启夏庄叶家所为,遂于昨日委托非六扇门中人,鹿鸣司洛溶月,苏和清与冷香阁安南歌乔装打扮前去调查,后被叶家发现端倪,为避免身份暴露,洛溶月藏不露面,暗中帮助苏和清拖延叶家,安南歌则潜入叶家寻找证据……”
洛清焰所说既无夸大更无虚言,句句属实,说得都是大家能查出来的,不过为了自家妹子,小小的加工了一下语言。那黑雷无疑是洛溶月的手笔,但那之后的青雷与爆炸可都是苏和清搞出来的,洛清焰这样说,给众人的印象便是所有的声势都是洛溶月一人所为。
场中没几人知晓苏和清身份,一个身无修为之人代洛溶月出面牵制,逻辑上虽有些说不通,但也在情理之内,毕竟谁也想不到苏和清的能力竟源于一个看不见的精神体,那有违此世常识。
只是严格说来,这可就是欺君之罪了。洛别情可不是会因女儿讲情面的皇帝。
在他心里,洛清焰不过是年轻有为的朝廷大员,而非他的二女儿。
洛别情深邃的目光直射过来,让洛清焰心头一跳,面上却落落大方,昂首挺胸,不见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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