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安南歌被这首《琵琶行》吸引得手不释卷,她本就是音乐大家,片刻心中就有了数种适合的旋律。

 但这词,便是不用曲,也足以传唱朝烟,让苏和清青史留名。就像他所说,用曲仅仅只是为了让更多人听到这首词而已。

 “文字的影响力是很强的……”苏和清含笑道:“此曲一经传开,必然被无数人争相唱咏,挂件之法加之这曲,已经足以让人们提起青楼,就想起冷香阁。到那时,除非那二皇子亲自卖屁股或是带兵平了冷香阁,否则他再无力打压冷香阁的人气。”

 “若不是不知踪迹,你以为他能活到现在?”安南歌轻描淡写道,果真是天枢阁少主,皇帝都不怕,又怎么会怕区区个皇子。

 “但现在还有一步需要完成,”苏和清接过纸张,拿起狼毫沾墨,提笔又写下几行字。

 “词:苏和清”

 “曲:安南歌……”安南歌轻声念叨,笑盈盈问:“这就是你说的利用人气?”

 苏和清道:“先让阁中姑娘向外放出消息,待天然诗会结束,再宣告个时间在冷香阁演出……”

 “我先前名不见经传,突然风头如此之盛,钦佩者,不屑者,嫉妒者等不计其数,但我在他们的印象中定然是一个武人…一个武人,却写了一手词,还让倾国倾城的安姑娘为其作曲,彼时定然有无数人会来冷香阁看我笑话。”

 其实说白了就是蹭热点,黑白一起蹭。

 “怎么不加上你洛姑娘的名讳?”安南歌含笑问。

 大离三公主,问道期强者,举世无双的美人,要是加上洛溶月的名字,别说朝烟了,便是有人从大唐或是大御远道而来听这曲子,苏和清都信。

 “洛姑娘生性恬静淡雅,不喜抛头露面……”

 “不舍让你的洛姑娘抛头露面,倒是可以忍受让我去!?”安南歌质问,明明在笑,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会!?”苏和清义正严词:“你编段旋律,让姑娘们唱就好,何必亲自弹奏。”

 “不想让其他人听我弹曲?没想到你是个占有欲这么强的男人!”安南歌折扇掩嘴,一脸不可置信。

 苏和清看向窗外的黑竹林,不说话了,这女人似乎很喜欢这样戏弄他。

 安南歌跟着他一起看竹林,或是灵气充裕的缘故,此世的竹子比起前世也更为茁壮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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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离边境戮蛮关叶府

 驻关兵甲手持长枪,立于门口,有事没事朝四周扫一眼。

 踏踏踏——马蹄声响起,两匹马自远处奔驰而来,肆无忌惮,全然不顾道路两旁的行人,路边人见状虽面露怒容,但瞧见为首一人腰间的令牌,只能暗骂晦气,敢怒不敢言。

 二人骑到叶府前下马,为首一人掀开斗笠,正是叶府门客之一,玄牝三层的陆守益,护卫连忙打开门,恭敬牵过马。

 陆守益刀削般的狠厉面容点点头,领着身后的黑袍人迈步走进叶家,走到一间奢华的屋子,yín • mǐ 之声隐隐传来,陆守益面无表情地敲敲门。

 片刻之后,那声响才散去,一名身着薄纱,春光外露的风尘女子打开门,在二人的身板上打量了一眼,便扭着臀儿,一走一晃地到了屋中那人的怀里依偎着。

 二人进了屋子,或奢华,或古怪的玩意儿摆满房舍。

 叶先拓只披了一件长袍坐在软塌上,搂着怀中jì • nǚ ,另一只手摩挲着一根白玉般的角先生,桀骜不驯的眼睛打量了二人一眼,道:“随便坐。”

 陆思益和黑袍人也不介意,随意找个空处坐下。

 陆思益开口道:“少爷,探子回了消息,启夏庄之事确为洛溶月,苏和清和安南歌这三人所为。洛溶月是三公主,听说还突破了问道。安南歌是一家青楼的女子,修为不明,但很年轻,想必不过玄牝。苏和清是三人中唯一的男性,但却像凭空冒出来一样,查不到他之前的任何信……”

 叶先拓摆摆手,随后逗弄着怀中的jì • nǚ ,在她的娇笑声中,叶先拓淡淡道:“父亲因此事殒命,二弟也被折磨得不成人样,马上就要来这鬼地方受苦……叶家数十年的积累怕要因此亏空不少。此仇不报非君子,洛溶月我们惹不起,但安南歌身无背景,不过一草民娼马子……”

 听到这蔑称,他怀中的女子娇笑着轻拍了他一下,叶先拓不以为意,继续道:“把她绑来此地让军中将士快活快活,至于那苏和清……若他是什么名门贵族,江湖豪侠,何至于连半点消息都查不出,想必是不知从哪抓来的流寇滥竿充数,好生折磨一番杀了便是。”

 “事情做得干净些,莫要让人瞧出马脚,叶家可经不住再被皇帝老儿责罚了。”

 陆守益点头随后望向身后的黑袍人,介绍道:“这位是从大御而来的鬼修,阴世,一手驭鬼之法了无痕迹,神鬼莫测,再适合不过暗杀了。”

 叶先拓看向黑袍人,问:“可有把握?”

 阴世没说话,屋内却陡然传出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叶先拓和怀中jì • nǚ 汗毛根根倒竖,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在耳旁低语,房中那或奢华或奇特的物件飘起,在空中不住转悠,最终放于原位,阴冷的气息也随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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