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误会是误会,羞辱是羞辱……她都不曾那般骂过苏和清。
瞧见洛溶月所持长剑,墨浅影此刻早已回过神来,想必那两人本就关系亲密,那么借剑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虽然无论自已与谁的关系有多亲密,也不可能把剑借出去。
剑,比她自己还重要。
不过自己平白误会了他人还出言侮辱,因此而死,倒也在理。
眼看墨浅影便要在洛溶月的剑下香消玉殒。
“且慢!”同样的话语,剑宗长老说时两女无一人理会,偏偏轮到苏和清说时,却硬生生止住了她们的动作。
【素舒】青黑色的剑身指在墨浅影白嫩的脖颈,一丝血珠滴下,再慢一瞬,怕是要直接刺穿墨浅影的咽喉。
洛溶月冷冷看了她一眼,旋即回身,毫无顾忌地将后背暴露在墨浅影面前,她质问道:“你想干嘛?”
苏和清上前从她手中接过【素舒】,插入剑鞘,洛溶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眉眼看着有些生气。
“误会,都是误会!”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线带着些许讨好趁机从一旁响起,正是被墨浅影一剑逼退的剑宗长老。
由此可见,问道与问道之间差距也是极大。
丝毫不知自己被鄙视的剑宗长老赶忙道:“洛公主,误会,都是误会啊。浅影误以为那位青衣公子以势夺剑,这才开口难听了些。公主同为剑修,想必也能理解,冒犯了那位公子,小老儿在此代剑宗赔个不是。”说着剑宗长老作揖行礼,把问道强者的姿态压低到极致,同时在剑宗二字着重发音,提醒洛溶月莫干傻事。
洛溶月压根没理他,还是一言不发,有些生气地看着苏和清,她会不知道这是误会?
“公主……洛公主?”
“洛溶月!!她就是洛溶月!”
“果真美似天仙……”
“那她旁边那不就是…苏和清!!”
“这苏和清怎得身无修为啊!”
“我就说启夏之事他就是个凑数的,一切定是仰仗洛仙子和安仙子!”
“没错没错。”
这下洛溶月有反应了,她美目瞥了一眼哄闹的人群,幽幽的寒意让整个剑碑广场都安静下来。
苏和清见状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哄小孩似地说:“洛姑娘想为我出气的心情我都了解,我很感动,但没必要因为一个误会就shā • rén ,而且剑宗的人,以洛姑娘的身份也杀不得,否则大离百姓定然生灵涂炭,对不对?”
洛溶月看向苏和清牵着自己手腕的手,苏和清见状连忙松开,见似乎有效,又接着说:“何况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感悟剑碑,而非寻衅滋事。”
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洛溶月让他带着自己的剑来这等剑修之地,不是寻衅滋事还能是什么?
但她又确实因墨浅影侮辱苏和清而起了杀心……
矛盾复杂的心境让洛溶月不再言语,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了苏和清的说法。
剑宗长老看这大离的三公主一意孤行的执拗性子只有苏和清能说动,不由对这青衣男子高看了几分。
原先他确实没把苏和清放在眼里,如今看来,这青衣男子不容小觑,想必有什么特长之处。看着也是个讲理的人,便慈眉善目道:“虽然误会解除了,但还请这位公子接小老儿一礼。”轻轻揭过这个话题后,剑宗长老不给苏和清说话的工夫,立马道。
“听闻公子想来此感悟剑碑,恰巧小老儿镇守此碑已有一十二年,论对它的熟悉,在天底下也是数一数二的,有什么疑问,不妨直言相问,小老儿定然知无不言。”
“且慢。”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鲜红沾湿了墨浅影一席白色衣袍,她却面不改色,缓步上前,先朝苏和清行了一礼,算是道了歉,随后说:“浅影误解公子还出言辱骂,却因公子苟活一命,于公于私,公子都于浅影有恩,因此,若公子有所要求,浅影定躬而赴之,但……”
语音一转,她道:“剑碑乃剑修圣地,非人人可悟,”墨浅影脸色十分认真,“若公子想悟碑,便回答浅影几个问题。”
“浅影知自己不当对恩公如此,但剑修圣地,不容亵渎,若恩公气愤,尽管打骂浅影便是,浅影绝不还手,更不会怀恨在心。”
剑宗长老张张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心想你这妮子怎的和那洛溶月一样执拗,难怪会打起来。
洛溶月轻瞥了她一眼,随后给了苏和清一个眼神,意思是‘你也只有在骗女人这方面得心应手。’
苏和清回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我对你一心一意。’
苏和清对打骂墨浅影吗?自然不会。
他反而觉着她这种性子很可爱,若不是他对洛姑娘一心一意,说不定会心动。
因此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