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碑广场一片哗然!

 他竟能在碑上刻字!!!

 自剑尊百年后,除了洛别情,无一人能在剑碑上刻一个完整的字。

 便是洛别情,那时也已是洞虚之境。

 苏和清一个身无修为,按理说他们一根手指就能碾压的人凭什么!

 因剑碑悟得功法者不少,但得剑意垂青者,在场只有洛溶月与苏和清,因此他们并不清楚苏和清是靠云雾之剑中附着的‘剑’之剑意刻字的,算是取巧了。

 但苏和清为什么能做到不重要,此时大多数的剑修已经顾不得思虑缘由了。

 他们面目不善,喘着粗气,双目通红,心中满是愤怒。

 “应是剑道永昌!”

 “你刻‘不晚’是何意!!”

 “剑道永不晚!?何等意义不明的四不像!”

 “因一己私欲肆意刻字,你该当何罪!”

 “剑碑之名因你一人毁于一旦,你当向全天下剑修谢罪!”

 “畜生!”

 “不如就将那功法交出来为剑修赎罪!”

 怒骂声,呵斥声不绝于耳,大部分剑修都失去了往日刻意维护的风度,肆意怒骂苏和清。

 剑宗长老心中同样骇然震惊,剑碑作为天下剑修的圣地之一,全天下都知剑碑当刻‘剑道永昌’,就连洛别情都顺其自然刻‘永’字,但偏偏你要刻‘不晚’,此乃冒天下剑修之大不违!

 乃至遭受无数剑修不死不休的追杀都是正常的,剑碑在剑修的心中,就是如此重要。

 因此他闭目养神,不插手此事。

 若苏和清乖乖刻下‘昌’字,加上那几句铿锵有力的‘何为剑修’,未来他定受无数剑修的尊敬与追捧,成为人们口口相传的不逊色于洛溶月的绝世天才,可谓未来一片坦途。

 但苏和清偏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别说场中众剑修,便是他都心中暴躁,若不是顾忌洛溶月,他定然把苏和清当场擒下。

 得罪了此世剑修,便是大离的公主,洛溶月也不可能护住他……

 “轰!”剧烈的声响传来,一道水桶粗的黑雷从天空猛然砸下,几名声称要苏和清交出功法的剑修当场尸骨无存,心爱的本命剑也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偌大的剑修广场在雷落之后,鸦雀无声,难以想象这聚集着数以万计的人的广场会这般寂静。

 几名离落雷稍近的剑修双腿发颤,冷汗直流,刚刚还在身边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连灰都不剩的消失,他们却丝毫未觉。

 实力上的巨大鸿沟与说杀就杀的气魄让他们心底发寒。

 “刻‘不晚’,谁有异议,我就杀谁。”死寂的广场只有洛溶月清冷悦耳的声线回荡。

 “你岂能与全天下剑修为…”一名剑修阴沉着脸,大旗还没扯完,转瞬就被黑雷化为飞灰。

 “把你们全杀了,对我也不是难事。”洛溶月淡淡道。

 这等自视甚高的话此时却无人敢反驳,能不能做到暂且不论,但她是真敢下手啊……大离公主,在朝烟肆意shā • rén ,传出去定然动摇国本,她是疯子不成?

 剑宗长老坐不住了,他刚想说话,洛溶月冰冷的目光便直射过来,剑宗少主她都敢杀,区区一个长老她又有何不敢?

 剑宗长老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那细微的杀意可瞒不住洛溶月。

 一位年纪不大,估摸才十五岁的少年咽了一口唾沫,用力握紧手中的连灵剑也称不上的普通铁剑,咬着牙站出来道:“剑,剑碑,不能被如此侮辱…”声音不大,还有些颤抖和结巴。

 洛溶月目光看过来,他当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洛姑娘,”苏和清叫住洛溶月,低声耳语了几句,洛溶月看了他一会儿,退后一步,一副什么也不干涉的做派。

 随后云雾之剑随风散去,苏和清一手抱着龙眼,缓缓说:“那你们想要我如何赎罪?”

 眼看那shā • rén 不眨眼,比魔道妖女还狠的洛溶月被苏和清几句话说服,在场所有人不禁轻舒一口气,和洛溶月比起来,苏和清还是显得太人畜无害了。

 眼看场中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少年瘫软在地,哪里还说得出话。

 此时一位白袍剑修站了出来,大义凛然道:“苏和清,剑碑乃剑修圣地,你认与不认!?”

 苏和清点点头,还未说话,那剑修便又紧接着道:“那你明知‘剑道永昌’,为何还要刻下‘不晚’,莫不是把连带剑尊在内的所有剑修一同侮辱!”

 众剑修点点头,他们也是气于此事。

 “未有此……”

 “谬说!”白袍男子打断苏和清的话语,紧追不舍喝道:“即知‘剑道永昌’,却还刻‘不晚’,不是侮辱,那是什么!?”

 打量着他,苏和清笑了笑,道:“那你想要我如何赎罪?”

 那白袍男子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并非要你什么,只是想让你给全天下的剑修一个交代…”

 “他既然不把剑碑,剑修放在眼里肆意侮辱,那他显然不配得剑碑传承!”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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