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浅影一副只在乎剑的直肠子,没想到还挺会忽悠人,苏和清不禁高看了她几分。
不过经此变故,磨蹭了不少时间,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天然诗会便要开始了。
因此苏和清也没有和她多聊,直接告辞离去。
“洛姑娘没有乾坤袋吗?”苏和清紧了紧怀里抱着的龙眼。
乾坤袋作为空间储物法宝,他自然好奇得紧,但安南歌告诉她至少要突破初渊,有了神念才可使用,所以他现在还没有这种异世土特产。
“以前有一个。”洛溶月道。
意思就是现在没有喽,苏和清眨眨眼睛,心想这或许涉及到她的过去,便没有多问,而是道:“那我先回去一趟?一来一回,倒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苏和清路上偶然见卖龙眼的小贩,想给小汐买些,又担心回去时收摊不卖,这才现在就买下,但没想到洛溶月居然没有乾坤袋。
洛溶月想了一会儿,道:“好,带着前去,终归不合礼数。”
苏和清笑了一声,知道不合礼数,也没有乾坤袋,却还傻呵呵地去买,他感觉洛溶月实在可爱极了。
“你笑什么?”
“为我又一次更加喜欢洛姑娘而感到欢喜。”
“赶紧走。”
“得嘞,很快我就去天然居找你,我对那儿熟得很。”
洛溶月静静看着苏和清缓缓离去的背影,澄澈如秋日泉水般的眸子好看极了。
日渐西斜,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准备煤油灯,多亏此世灵气充裕,虽科技树攀得不怎么高,但好在生产力还不错,百姓总体的生活水平要远超前世同时代的王朝。
朝烟又是大离国都,一到晚上,便灯火如海,繁华绚丽。
可惜就是娱乐业匮乏了些,连挂件都没开发出来,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东西。
安南歌此时正在名满朝烟的胭脂坊——春林坊挑些黛粉唇脂之类的物件,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素手将一盒价值百两的胭脂放下,折扇轻轻扇着,额前的刘海在白如羊脂的肌肤上拂过,‘啪’折扇猛地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些往日里让她饶有兴趣的春林坊此刻却不知为何如此无趣,思绪流转间,她找到了问题的源头。
苏和清都愿意陪洛溶月去参加诗会!一到我这就只知谈正事……
她折扇轻拍玉手,沉思的模样吸引了坊中所有人的注意,无论男女老少,都不禁想到底是什么劳什子的问题才能让那般好看的黛眉蹙起。她们心里莫名升起一抹冲动,只要可以帮她抚平那抹愁思,无论什么她们都愿意做。
安南歌就是好看到这种程度,就算苏和清也不得不承认,便是洛溶月也只能与她平分秋色。
她不知想到什么,美目一亮,又打开折扇,旋即在众人的视线中迈步离开,转而去了天然居的方向。
暮色时分,天然居楼宇飞檐,华灯初上,楼外外车马如龙,谈笑间,无数文人骚客在管事的招待下谈笑间迈入高楼。
天然居是五大世家之一,封家的产业,自然占地极广,内里既有琴棋书画,茶酒戏曲等作坊,也有拍卖行售卖些灵丹妙药,武功秘籍,江湖刀剑等,可谓突出一个全面。
每年九月底举行诗会,俨然是从大乾便流传下的习惯,事到如今也已成了朝烟城中堪比过节的大型活动。
封家自知这其中的好处,每年不仅花重金邀请大离一些有名望的大儒前来当评审,更会拿出三件奇珍作为诗会前三甲的彩头。
听说去年这三样东西分别是一颗玄级上品驻颜丹,一本玄级上品的功法以及一口玄级中品的剑胚。
玄级,貌似不怎么样,但江湖中近七成人,一辈子顶天了也就只能触碰到黄级上品的宝物而已。
由此可见封家对天然诗会的重视。
甚至还有猜今年彩头的赌盘流传在坊间,听说参与之人很多。
苏和清娘亲曾经就花了五千两压一根钗子,后来赔得血本无归,跑去诗会气哼哼地赢了彩头,就回宫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
洛溶月走近,看着天然居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王公贵族大多随身携带护卫,官家的小姐夫人巧笑嫣然,来来往往还有不少提刀带剑的江湖客。
她不想去人群里挤,也不想动用武力与身份,便找了个较为隐蔽的角落静静等着,毫无问道强者与公主的傲气。
虽然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但诗会在前,倒也没人前来打搅。
过了大约一刻钟,一道明媚悦耳的声音传来:“洛公主,你怎的一个人在此地?”
洛溶月抬眼看去,一席红裙,手持折扇的安南歌正从不远处朝此处走来,一双明媚的美目虽然看着自己,但那神情,分明是在找某人。
于安南歌而言,洛溶月是天枢阁仇家的女儿,还想利用苏和清杀她师父;于洛溶月而言,安南歌则是影响大离稳定的恐怖分子。
立场天然对立的两女相见本该杀红了眼才对,但偏偏相安无事,因为有个人搁在两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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