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和清语锋一转,“我所得传承为‘永’之剑意的主人洛别情的剑诀。非常人所能修练,贸然尝试,可能有生命……”
“洛别情!?那不就是大离皇帝……”苏和清的话又一次被打断。
“是了,当年可以说就是他一人一剑攻破朝烟,一人灭一国……何等风流!”
“便是剑宗宗主亲临,都未必可以胜过他……”
“此世最强剑修的剑诀……”
“但他明明得到两道剑意的垂青……”
“蠢!你没看到那把云雾之剑吗?那定然就是第二道传承。”
“一口剑啊…”
“……罢了,我辈剑修,岂能抢他人之剑,只要那剑诀便足矣。”
人群哄闹,三言两语之间便有了决断,全然没有将苏和清的告诫放在心上。
虽苏和清答应得如此痛快让他们有些惊疑,但洛别情的剑诀,对剑修的吸引力终究还是太强了。
“苏和清,只要你交出剑诀,我辈剑修念你有悔过之意,便可不计较此事!”一人高声喝道。
周围剑修心头火热,点头应和。
“好。”苏和清似笑非笑道。
墨浅影面容淡漠,一言不发封闭了听觉。
剑宗长老想说话,洛溶月带着杀意的目光便直射过来,让他长叹了一口气,默默封闭了听觉。
那最开始喊道‘剑碑不能受此侮辱’的少年显得茫然无措,一位怀中抱着剑,眼角还有些红肿的女剑修对他温和地笑了笑,素手轻抚封住他的听觉。
从一开始便没有说话一句话的剑修们同样封闭听觉,默不作声。
“我所得剑诀名为『南离剑歌』,是一门包含内功,外功,轻功,剑法与诸多奇门招式的大乘功法。”
此世功法,武器,乃至丹药等均分天地玄黄四品,苏和清从‘永’之剑意中并没有得到这功法的品阶信息,但想必不低于天阶下品。
随着苏和清的介绍,原本喧闹的剑碑广场呈现一种诡异的寂静,纵然心头火热,那诸多剑修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恐听漏了什么。
“总纲,”苏和清朗声道:“道之初生,隐于混沌。无形无相,又真是存。道之幽幽,星宿错度……”
偌大的剑碑广场,‘剑道永不晚’碑巍然伫立。面容俊美,丰神俊朗,谪仙子般的青衫男子传道授业,无数剑修围在一旁,静心旁听,一副群居合一,安定和谐的画面。
这幅情景若是让大儒瞧见,少不得要嘴角含笑,轻抚胡须,点头赞颂。
苏和清所说确为『南离剑歌』,他之所说一字不差,只不过从‘永’之剑意得到的信息中,他了解到此功法有且只有一个修炼要求——被剑碑所含剑意洗筋伐髓。
虽不知未得剑碑剑意垂青的洛别情是如何创出这等功法,但在场中,符合修炼条件的人,只有苏和清与洛溶月。
若是未得剑意垂青者擅自修炼…‘永’之剑意并没有灌输这种信息,只知会有极其凄惨的下场……
“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苏和清继续道,场中剑修眼神迷蒙却又面色火热,一副瘾君子模样。
那白袍剑修也在其中,他听得入迷,浑然不知,自己身前,一抹剑刃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般贯穿血肉,血流如注,顺着白袍流下。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剑刃从身体里长出……场中无数剑修上演着与他一般无二的画面。
他们却仿佛什么也感知不到,仍是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协调祥和的授业之景转瞬化为让人掉San的xié • jiào 仪式。
诡异,惊悚。
苏和清明白了,原来是会变成卫宫大侠啊。
少年眼睛瞪得浑圆,惊恐地捂住嘴巴,双腿直发抖,好不容易从洛溶月的杀气中站起来,却又忍不住跌倒,所倒方向正是身边的白袍剑修。
那女剑修见此场景也是心中震撼,一时不觉,少年就这样直直砸在白袍剑修身上。他的手臂被白袍剑修身上长出的剑刃划伤,却也将他推到,把他从那副醉生梦死的状态拉回来。
“你他娘的,没看见老子正在听那剑诀吗!”白袍剑修怒喝道,举起手就要一掌拍碎少年的天灵。
眼角余光看见手臂上长出的剑刃,瞳孔猛地一缩,这时千刀万剐般的痛觉才姗姗来迟,极为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彻在剑碑广场。
“这,这是什么啊————!你!都怪你!定是你这妖人不想分享功法!”白袍剑修痛苦地叫喊着,随后指着苏和清厉声怒道,他的身下却早已成了一片血泊。从一开始就封闭了听觉的剑修们冷眼旁观,就像看一个死人。
“你这妖人!还不快速速交出真正的功……”话音未落,他背后的本命剑暮地出鞘,剑光一闪,他五官扭曲的头颅便砸在地上,血如泉涌。
即便如此,他的异状也不曾打搅到那些身体长出剑刃的剑修。
很快,剑修们珍之若重,视若亲友的本命剑纷纷出鞘,剑鸣不断,血光不绝。苏和清一篇百字的总纲还没说完,场中就以成一片人间炼狱,白石地砖满是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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