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安姑娘呢?”苏和清问。

 宁雨筱在前方带路,闻言顿了顿,道:“少主一向行踪隐秘,我们也不知其下落。但公子可放心,以少主的本事,不可能出事。”

 苏和清点点头,虽然他也不知安南歌到底有多强,但就算弱于洛溶月,也不会弱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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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然居

 不知您可有胜算?

 这毫不留情的讽刺任谁也听得出,就算因为洛别情的缘故,大离的皇子皇女权力并没有一般的皇室中人那么大,但毕竟身份摆在那,谁不得给几分薄面。

 不过区区一介女流,她怎么敢啊!

 洛羽竹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面上温儒尔雅的表情,但好在当着众多豪门世家的面,让他及时恢复了理智。

 “这等实力,我确实自愧不……”轻笑着说着,洛羽竹便看向那讽刺他的女人,打算记住她的脸,但一瞬间眼睛就直了,嘴里的自愧不如怎么也说不下去。

 安南歌一袭红裙有些慵懒地坐在桌案前,宽大的衣袖微微滑落,露出一小节白如羊脂的皓腕,素手撑着自己的脸颊,一双妩媚又纯真的美目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好奇地看着洛羽竹。

 “自愧不什么,二皇子?”安南歌笑盈盈问。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在安南歌面前说自己‘不行’……她并没有用任何媚术,只不过她就是好看到这种程度罢了。

 方才她与洛溶月一直坐在一起,因为洛溶月公主的身份摆在那,大多数人注意力都放在洛溶月身上,此时洛溶月一离开,场中众多才子俊杰才发现,此女容姿竟丝毫不在洛溶月之下。

 不过一个清冷出尘,一个妩媚纯真,各有千秋而已。

 “习武之人,怎可未战先怯,胜负如何,终须比过才知道。”洛羽竹言之灼灼,面色凛然。

 这女人不一样,和他玩过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洛羽竹心里炙热万分,眼里的欲望差点就要遮盖不住。

 “呵呵~”安南歌掩嘴而笑,似是觉得有趣。

 就凭你这被酒色掏空了的废物,也配和他比?安南歌一眼就看出洛羽竹的虚实。

 场中众人却无人知晓安南歌心底的讽刺,还以为她是被逗笑了,纷纷言之凿凿,满脸战意,想去与苏和清一较高下,一时间天然诗会便要演变为天然武行……

 安南歌对此情形只觉得可笑,便是说情话你们也比不得他……一群纨绔,这种专业对口的事还比不上一个被关在牢里十二年的人……

 想着安南歌心底又有些躁闷,那家伙对我说情话也说得半真不实,他的情话只对那洛溶月说!

 她想着就有些气得牙痒痒……但又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当是遇上了危险,洛溶月已经赶去,想必已然无恙……

 洛溶月那小狐媚子虽然性格不讨喜,迂腐又古板,但唯独实力还不错。

 她余光朝上首看去,发现箫沐泽与封清贤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此地,只剩一群老学究还沉醉在那横渠四句中无法自拔……

 夜。

 天然居外廊台亭谢之间,一处僻静小院,街道传来阵阵嘈杂的车马声与喧闹声,更显得此处幽幽。

 安南歌款款行至此处,一席红裙在黑暗中分外惹眼。

 “姑娘。”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听起来谦逊有礼的声线,洛羽竹叫住她,看着安南歌的背影,不由呼吸又加重了几分,但还是强撑着礼数道:“方才……”

 话音未落,一抹黑影猛地从阴影中浮现,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洛羽竹眼睛猛地睁大,刚想呼救,嘴巴便被黑影捂得严严实实。同时四周传来数道血肉被贯穿的“噗嗤”声,似是有肉体砸地的声响,但很快就归于死寂。

 安南歌淡淡转身,俏脸上满是冰冷,因为苏和清遇袭,她现在的心情说实话很差……

 洛羽竹面色惊恐,连连摇头,却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眼里满是乞求。

 下一瞬,他便眼前一黑,脑袋一歪,失去意识。

 周围倒在血泊中连声惨叫都没发出的护卫缓缓沉入阴影中,连血迹也不曾留下。

 很快,这小院子又变得格外宁静,微风拂过,几片枫叶落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