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轻叹一口气，她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撩了撩发丝，舒展歌喉，轻声唱起来。
曲调美，词更美，周围的黑竹林被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为她伴奏。
终了，她才发现旁边一个青衣男子盘腿坐在不远处，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似是看了有一会儿了。
她‘啪’地一下立马站起来，却忘了自己站在石头上，往日一叶过江的本事不知怎的全没了，身子僵硬无措，脚一滑便直接摔在洒满落叶的地上。
“噗通。”落叶溅起，于若曦捂着脸，耳根通红，趴在地上不起来了，“呜呜，苏公子！别看我！！”
苏和清忍不住笑了几声，走过去扶她起来，于若曦还想捂着脸，但又觉得失了礼数，双手抓着衣裙，浑身真气一荡震落身上的叶子灰尘，然后红着脸盯着自己身前的布料。
“公子好…”她细若蚊声地向苏和清打招呼。
“于姑娘好。”苏和清自然知道她是谁，“方才看你有些愁苦，可是练得累了？”
“禀公子，若曦不累。”
“禀…”苏和清哑然失笑，心想她对自己也太恭敬了，“不必对我如此恭敬，我与你宗只是合作关系，与你没有地位上的尊卑，直呼其名即可。”
于若曦摇摇头，俏脸还是红扑扑的。
苏和清只好说回正事，他轻声道：“练了这么些时日，可有不解之处？”
于若曦闻言抬起眼睛轻瞄了一下苏和清，犹豫了一阵，道：“若曦并未怀疑公子，只是，只是觉得，单凭歌舞，真的可以让冷香阁焕发生机吗……”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便是苏和清泡了这么多天药浴，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有些听不分明。
“冷香阁可有头牌？”苏和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这么问。
“有的，”于若曦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好奇道：“今晚要让她来陪公子吗？”
苏和清闻言忍不住想弹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但又觉得此举有些逾越，道：“脑袋里一天天在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今后你就是冷香阁的‘头牌’。”
于若曦抱胸后退，一脸紧张，“小，小女子不卖身的，若，若曦虽是天枢中人，但也不是什么轻浮女子……但，但若公子执意如此…”说着就要哭出来似的。
“……我的措辞有问题…我的意思是经此过后，你就是冷香阁的牌面，外人一提到冷香阁就会想起你，一想起你就会想起冷香阁，能引起人共鸣的东西不多，这曲子便算得上其中之一。”苏和清无奈道，“只要能对你的歌声有所共情，便能打动他们的心，就能让他们喜欢你……他们会为了见你一面一掷千金……”
“而且，此曲极容易引起那些心中郁郁不平之人的共鸣……今后他们喝闷酒，也会优先来冷香阁。”
苏和清尽量用比较通俗的话解释。
于若曦知道苏和清不是那个意思，不由清舒一口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抿了抿嘴唇，“公子，我好像有点紧张…”
她知道苏和清与安南歌对此事的重视，怕自己坏了事儿。
“于姑娘很好看，歌声也很好听，到时候喜欢你的人定然不计其数，就算你在台上像刚刚那样摔一跤，他们也会觉得你可爱极了。”苏和清含笑道。
刚听苏和清夸自己于若曦还有些羞赧，结果听到后面她便不由地笑出声。
“你来此，不去泡药浴，却跑来勾搭阁中姑娘！”安南歌不知从何处过来，一把就抓着苏和清把他往别院中拖去，“要是因为你让演出有了败笔，你就再也别来见我啦！”
“头发长见识短，我在帮于姑娘缓解紧张的情绪。”
“你这是缓解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明明就是在撩拨人家。”
“哼！跟你讲不清道理。”
“对对对，我不如你家洛姑娘会讲道理，我就是一个俗女子而已。”
听着两人声音渐渐远去，于若曦又不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