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山乐了。

    他挑起路丛白的下巴,轻声说:“得了便宜还卖乖,沛沛总抱怨让他老婆给你当财务总监,跟被拐了似的,忙得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

    路丛白说:“打电话给元沛,让他现在就把闻昭昭领回家去。”

    门外,又响起两声敲门声。

    闻昭昭的声音隐约不耐,“路丛白你在不在?股价蒸发了四个亿,你还不出来?”

    路丛白叹气,将颜山抱到椅子上坐好,叮嘱道,“先自己玩一会,我去开个会,很快就回来。”

    颜山转动着椅子,好奇地打量周围。忽然突发奇想,便问路丛白,“我可以搜你的办公室找证据吗?”

    路丛白正走到门口,手才放到门把手上。闻言,回过身,笑道,“随便你找,这里还没放重要的文件。”

    “你要能找出什么‘证据’,算我输。”

    颜山已经猫腰,往桌子下钻去。声音闷闷地从底下传出来,“这么笃定。呵,你可别是提前藏好了。”

    路丛白无谓,“我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已经打开门,却又转头,不放心地落下一句,“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哦,免得我找不到你。”

    办公桌底下伸出来一只手,朝他挥舞两下,“知道了。”

    路丛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

    颜山兴致高涨,拿出了拆家的热情,将办公室边边角角都搜了个遍。

    的确没搜到什么东西。

    路丛白的工作十分枯燥,桌面和柜子里到处放满文件。

    都是些折线图和数字,小数点后精确到四位数,颜山屁都看不懂。

    “好像还真没什么东西。”颜山叹了口气,往后一靠,身子陷进椅子里,自语着说。

    “再找一下吧,阿册说不定在某个抽屉里藏了游戏手柄呢……啊,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好无聊。”

    他絮叨着,拉开了办公桌最下方的抽屉。

    与前几个不同,抽屉里只放了一些期刊杂志,以及旧书。

    看起来是路丛白放私人杂物的地方了。

    颜山往下翻了翻,忽然找到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不由得“咦”一声。

    一打开,里面是几张某个男人的照片。

    全是从各个不同角度拍摄的,捕捉男人生活的每一个状态。

    他不由得愣住。

    是元沛曾经发给他的,那个男人。

    路丛白近来经常带他去他们约会的酒吧。

    颜山傻了眼,完全没料到会真让自己搜出些暧昧的什么来。

    照片下面,还有一张小纸片,写满字。

    颜山皱眉读完,发现是这位男士的信息。

    ——“沈粼27岁xx公司ceo电话xxxx现住址xxxxxxxx……”

    是路丛白的笔迹,他似乎专门调查了这个“商业伙伴”。

    颜山还在下面看到了这个叫沈粼的人,部分个人信息。路丛白甚至连他爱好什么,平时接触什么人,最常去哪里,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只是商业伙伴,需要知道得这么详细吗?

    颜山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