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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欣欣爸爸来接她,是五月下旬的一天。
因为要准备园里欢庆六一的联欢会,各个班都抓紧时间练节目。我不是精英主义者,所以我不想挑几个有特长的孩子,代表我们班全体小朋友上台,而冷落了大多数的孩子,我们班三个老师一致决定,全体小朋友都上台表演。
为了全体都能上台表演,我找了一个小朋友都会掌握的表演形式:大合唱。唱孩子学过的歌和说歌谣。我用手风琴伴奏。
临近演出这几天,着重练习接好前奏。无奈几个小音盲总是跑调,搞的大合唱好像分了好几个声部,可是和声听着又不和谐。
那天孩子们吃完晚餐,等着家长来接。让配班老师看着全班孩子,我提着手风琴,把四个唱歌跑调的小姑娘小小子叫出来,搬着小椅子坐在教室门前院子里,专门练习唱歌不跑调。笨方法,和我一起唱,反复一起唱。
片刻,幼儿园大门开了,家长蜂拥而入。有三个跑调的孩子直接从我手里接走,还剩下一个住宿的孩子,左看右看不安心练了。得!等静园了,单个练。
领着孩子回教室,在门口的台阶上,看见欣欣拉着一个男士耍赖。
我问欣欣:“谁接欣欣来啦?”又问男士:“您是欣欣的爸爸?”
“是啊,您是魏老师吧?”
我应道:“嗯,您是欣欣的爸爸哈,您没来接过,所以不认识您。”
“是啊,她妈妈接的多,我有时候要出差,呵呵呵。”
欣欣爸爸给人的第一印象,中等个儿,很书卷气,说话不紧不慢,脸上透着笑意。
“刚才看见老师给孩子练歌,不容易。手风琴拉的很好。呵呵。”
“我不行,钢琴凑合,手风琴没练出来。您会拉手风琴吧?”我对喜爱乐器的人格外有好感。
“会一点儿,不过一直不怎么动了。”
我掂掂手里的琴,“您来试试,让我们欣赏欣赏。”
欣欣爸爸也不假客气,接过手风琴,边背边说:“恐怕拉不好了。呵呵。”
他一脚站在地上,一脚踏着台阶,专注地拉了一首三拍子的曲子。我不知道曲子的名字,但是被吸引了。能觉出他是有童子功的。
这个在科学院上班的大学生,爱拉琴的父亲,爱老婆的丈夫,书卷气的绅士,亲切的家长,帅气的男人,怎么会因为被人嫉妒,遭受诬陷而自杀呢?!你是有时间为自己证明清白的,是有亲人和朋友给你勇气的。
把哀痛留给家人,把终结留给自己,我不得不觉得:欣欣爸爸,你真的自私!
秦大夫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我有时候真的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你够坚强的,遇到这么大的事儿,还上班,还带着两个孩子。”
“不然怎么办呢,家人不能老陪着我,办完后事,我妈也病了。”
“咳—!”我不知道还说什么,只能重重的叹口气。
“以后您有事情就给我打个电话,我把欣欣接走,您就别急着赶着往回跑了。”我实话实说,帮就帮到点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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