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救错人了?”
“这莫不是……谭营舟那个奸诈小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期和雲在帮孤检查伤势时,他们掀开了孤的斗笠,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其实孤不是一直戴着斗笠的,因长时间待在刻漏里,所以他出来时,偶尔会戴着斗笠。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渐渐将斗笠越压越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期和记、还有雲都没有留意到孤的变化,只觉孤本身性格冷僻,除了他们和怪王,孤也没跟什么人有过交集。
“老期,你确定谭营舟已经死了吗?”
雲惊愕地扯着期的衣裳,其中细思极恐。若孤真的被人掉包了,那有可能想要夺取守界者的并不是谭营舟!或者谭营舟没死,他只是演了一场戏!
“不不不,这越想越觉得恐怖……”
“谭营舟是没死,可我亲眼看着小姑娘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现在已是个废人了。难道说……不是谭营舟想要取代老孤?老孤还在照界?”
“不,这是老孤,只是他不是以前的老孤。”记说道。
他们仔细看向平躺在卧榻上的人,雲接着说道:“老孤从前似乎没有这般高挑啊,而且老孤任守界者时,已是而立之年。可这人看起来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这不可能是老孤啊……”
记沉思片刻,他冷静地分析道:“老孤从前虽然冷淡,但近年来,他好像变得异常少话,而且他一直戴着这个斗笠。”
“对,话少而且还故意不让我们看清他的脸。”期说道。
“哦!所以这个假老孤,才一直用斗笠要挡掩……”
雲的时间刚好到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消失在榻旁。
期和记似乎已司空见惯,记继续说道:“所以,你们没有救错人,我们等他醒来再问问吧。”
坐在院子里的周真,忽觉伤口发疼,她脱下斗篷,扭头察看肩膀上的伤势。
她这时才发现肩上伤口竟伤得这么深。她又扯开划破的衣裳,腹部上的伤口虽浅,但也疼得厉害。还有手臂上的抓伤,不知那些飞鹰有没有毒性。
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周真的额头也冒起汗珠,全身好像都疼痛难忍,使她的眼皮渐渐不受控制地合上了……
这间木屋在魔界的一处荒凉之地,期和记在二十年前找了这片地,然后在此地建了这间木屋作为别院。
期和记平日出来时,就会来这里。而几位守界者也会偶尔到这里来喝点小酒,然后斗嘴玩闹。
天明清朗,微风徐徐,木屋远处的树林擦风摇摆,一声鸟鸣荡回流。
昏迷中的周真听见一阵水流声,她艰难地想要翻动身体,可身上的伤口一动就发疼。她的眼睛没有睁开,眼珠不断地转动着,想睁却又无力把眼睛睁开。
为周真替换手帕的期见到她动了,便轻声喊道:“小姑娘?小姑娘你醒了吗?”
隐约听到喊声后,周真艰难地缓缓睁开双眼,她看着陌生的屋内,随后她又转头看到一袭白衣铺落在地板上。
“你感觉如何?”
“疼……”
这间别院建得较小,虽还有更大的别院,或者送周真去其它地方,可期想周真一定不想离开孤的身边。所以期在地上铺好被褥,让周真暂时躺在地上养伤。她身上的伤口包扎得歪歪扭扭,很是奇怪。
“你昨日伤得这么重,为何不早说!”
期那张儒雅俊美的脸庞,显露出紧张又愤怒的神情。
脸色苍白的周真微微笑起,蓦然,她想起昨日发生的事,她立马扯着期问道:“孤大哥呢?小孤呢!”
果然,刚醒来,周真只想见到孤。她立即爬起,身上的伤口如撕裂般疼痛,她抽搐着不断发抖。
期扶起周真:“别急,不过……那个老孤……他有点……”
见期的神情不对,周真心头一紧,紧张道:“小孤……不会是……”
她推开了期的手,踉跄地爬起,她慌忙跑到旁边的卧榻,眼前看到一个没有戴斗笠的孤,但周真并没有对面前这个人感到丝毫陌生。她猛地抓起孤的手,微微跳动的脉搏让她瞬间安下心来。
“小姑娘,小心你的伤口,他无碍的。”期走到他们身旁,抱着双臂叹气道:“真是一言难尽啊,等他醒来再说吧。”
这两天,周真一直守在孤的身边。
温暖的轻风从窗外拂来,吹动着孤那头碎软的短发。他的鼻梁很高,五官精致,虽然没睁眼,但若是睁开眼,他的脸大概会跟他的性格一样冰冷。
周真刚要起身想把窗关上时,却突然被抓住了手。
“小孤!你醒了!”周真舒心一笑,问道:“你的头晕吗?伤口还痛吗?”
“无碍……”
孤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嘴角的弧度不是笑得很开,但他确实在笑。孤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头,他的眼神略带惊恐:“我的……斗笠……”
随即,期和记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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