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大哥!记大哥!小孤醒了!”周真兴奋地喊道。

 “哈,终于醒啦?”

 期将饭菜放到桌面上,然后他又转身帮记接过饭菜:“醒了就过来吃饭吧。”

 在热腾腾的饭菜前,没有戴斗笠、一头短发的孤似乎有些凝重。

 期夹起一块肉放到孤的碗里:“你刚恢复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快吃点补一补吧。”

 看着依然不动碗筷的孤,记也夹了青菜放到孤的碗里:“你若是吃不下,那就说你想说的话吧。”

 沉默了一会儿,孤缓缓说道:“就像你们看到的,我不是原来的孤。”

 原来,在二十年前,原本守着照界的孤,他说他不想再继续这样活下去了,没有尽头的时间,无法挣脱的混沌。而且那时的照界,他说他守护的世界已没了守护的必要,所以便物色起继承人。

 那时,他们刚好相遇,也刚好都对那个守护的世界心灰意冷。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而且那时我也……所以,我便答应代替了他守界者的位置。”

 听完,记轻轻一笑,说道:“原来如此。说完了,那就好好吃饭吧。”

 “吃吧,你欠我的酒,今晚必须得还了!”期不羁地戏笑道。

 一旁的周真也笑了起来,可能是她笑得太欢,肩膀上的伤口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的碗筷从手中滑落。

 见状,孤紧张地抓着周真的手臂问道:“还好吗?”

 很快,周真又勉强地恢复了笑容:“我没事。”

 午间的太阳晒得正热,周真坐在木屋前的阶梯上,悠悠地说道:“听期大哥说,这里靠近南边,常年如春,还真是神奇呢!”

 “是,我刚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也觉得神奇。”

 孤坐在周真的旁边,他仰头看着阳光,很刺眼,因为他好久没有这样直视阳光了。但他也很享受现在的状态。

 “你是指这里长得巨大的花草树木吗?”

 “是。”

 “那你之前都是在照界吗?”周真好奇地问。

 “是,我是照界的人,那时还是李冥傲任怪王,我一直在他身边办事。可二十年前,因为魔界要攻打幻界,各界也都立即纷纷跟随。我苦劝怪王无果,便毅然离开了那里。之后当了照界的守界者,直到现在。”

 那是周真第一次听孤说这么多话,孤的脸还是那么冰冷,但此刻的他却令人心疼。

 周真托着下巴,有些无奈地说道:“原来如此……”

 她突然想起什么,噗呲大笑道:“这么看来,小孤也是逃跑出来的。好像从我认识老怪开始,我遇到的人,都是因为经历了绝望的事情,然后就逃跑了。”沉默了片刻,她又接着说道:“其实我也是逃跑出来的……”

 “我知道。”

 “什……你知道?”周真震惊地看向孤。

 “你即使被打得那么惨,也没有将我供出。”

 孤的眼睛在躲避着周真的注视,他总是回答得简短。周真细想了一下,她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我被阿公打,也没有说出你跟雲大哥是谁吗?”

 孤因为没了斗笠遮挡,被周真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便抱着双臂,假装镇定地看向前方。

 “是。”

 “那小孤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无意中知道的。”

 见孤没有说下去,周真便停止了追问。

 其实,在孤和雲送周真回去的那天,孤很早就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了,但他当时并未多想。

 后来,他回去后细想,一个封闭的地方人口不多,若是出现外人,他们应该会很快就察觉的。

 想到这里,后面的也来不及多想,他立马回去了山洞。他问了道巫女和余方旬后,又辗转去到了武馆。可那时周真已被阿公残虐,挣扎着逃出了大门。

 而就是那时,他从外面把大门锁住了,让阿公他们困在了武馆里,之后周真才得以解脱……

 周真当时也没有多想,但现在细想一下,就都说得通了。那时,是孤回来救了她。

 “谢谢。”

 “什么?”

 “没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吗?”

 “我叫李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