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你昨日不是说他还可以多活几日的吗?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啊!”

 第二天,周真他们按以芩说的时辰过来时,却被告知断手大哥已经死了。

 以芩边换掉卧榻上的被褥,边说道:“他双手感染严重,一直高烧不退,昨夜突发急病,救不回来了。”

 周真双眉紧皱,咬着嘴唇,她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原本还想在这几日好好照顾断手大哥的。

 这时,铁风拉着白管上前拦住准备离开的以芩:“你们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不尽力把他治好!”

 “我们是人,不是神。”

 以芩捧着被褥,从白管和铁风的身旁绕过。

 “那尸体呢?”孤问道。

 “放心,我们都已经处理好了。”

 “在哪?”

 周真将手搭在以芩捧在手上的被褥上,然后紧紧地盯着以芩那张冰冷的脸。

 “火化了,你们稍等,我等下拿来给你们。”

 以芩说完,周真无奈地将手收回,她深吸了一口气应道:“好。”

 离开了佰垣巫师的府邸后,白管和铁风他们建议将断手大哥的骨灰撒向河里。因为不知断手大哥叫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家在何处,那不如就让他自己找回去吧。

 孤驾着马车前行,途中周真问了路,他们辗转下在空司镇的边缘找到了一条小河。

 “希望这条河可以带大哥找到他的家吧。”

 铁风伤感地擦了擦眼角,白管也在旁边抽泣着,他将手搭在了铁风里肩膀上。

 周真和孤拿着在路上买的水果和一些糕点,然后放在河边的骨灰盅前。他们几个向着骨灰盅拜了拜,哀悼了许久。白管捧起骨灰盅,铁风打开盅口抓起里面的骨灰渣,缓慢地撒向河里。

 “一路走好。”

 想让断手大哥走得更安心一些,周真拿出一张符咒后对着符咒默念咒语,随后蹲下将符咒放进河里。

 小河水流缓缓,符咒伴着骨灰渣一同流去。

 “哎呀!什么东西这么扎手?

 撒着骨灰渣的铁风好像被扎到手了,周真上前一看,那是一根细小尖锐的骨块:“这是……”

 她小心地帮铁风拔出骨块,然后细细察看。片刻,周真的瞳孔在震动,惊讶地说道:“这不是人的骨头啊!”

 她手上的骨块是细长尖锐的,就像是小型动物的肋骨。比如像鸟。

 孤抓起周真拿着骨块的手,认真地看着骨块,说道:“对。”

 虽然此时的气氛紧张严肃,但他们两个尴尬地看着紧握的手,然后又尴尬地分开了。

 略微脸红的周真连忙拿过铁风手中的骨灰盅,她拿出手帕,将骨灰渣全都倒在手帕上。细细翻动后,她发现里面有很多类似的细长骨块。

 “这些根本不是断手大哥的骨灰……”周真拿起细骨的手微微颤抖。

 “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他们拿错了吗?”

 “这种东西怎么会拿错!会不会是……这大哥的骨骼清奇?”

 白管和铁风在胡乱猜想,说尽了许多种可能,可那些都说服不了他们自己。

 “断手大哥就算无药可救,但也绝不可能这么突然地死去的……”周真想到了最可怕的那一种可能性。

 “走吧,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说完,孤立马拉着周真向马车跑去。

 他们都知道,可他们都对那个最坏的结果避之不及,也许……万一呢?

 回到佰垣巫师的府邸门前,孤一脚踹开了大门,里面正在收拾药材的小厮和丫头,都被吓得躲在架子后面。

 孤抱着长剑,白管和铁风拉着弓箭,他们跟着周真向屋内走去。

 周真走到一个小厮的身旁停下,问道:“佰垣巫师在哪里。”

 她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小厮,那小厮瑟瑟发抖地指向右边的内院。周真他们顺着小厮指的方向,来到了一间透着阴森气息的房前,这间屋子的门上挂满了艾草叶。

 “是这里了。”周真说道。

 随即,孤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幕令人窒息恶心的画面——

 一具被剖开得残碎的尸体躺在石桌上,佰垣巫师那满手鲜血的双手,一手拿锋利的小刀……

 周真他们看到这幅画面后,忽感反胃,那令人恶心的场面使人感到不适。

 但很快,理智使他们又马上变得深恶痛疾,他们狠狠地地看着佰垣巫师,一旁的铁风大喊道:“你这个恶心的疯老头!快放开大哥的尸体!”

 闻声,佰垣巫师停了下来,他用癫狂狠恶的眼神看向周真他们,满嘴鲜血的嘴角咧开恐怖的笑容。

 忽然,他发狂似的举着刀向周真他们冲来。

 “快走!他疯魔了!快把门关上!”

 周真边喊着,边推着孤他们出去。关上门后,周真立即拿出一张符咒贴在房门上,她对着符咒快速地默念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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