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以芩的眼眶湿润变红,她带着哭腔说道:“母亲她说姐姐已经死了,但我一直没有相信母亲的话……

 “当年,我姐姐天赋异禀,母亲让她跟巫师学习法术,家族里的人都希望姐姐可以成为女巫。可是姐姐她没学了多久就跑了回家,她跟母亲说她不要学巫术,她不想用动物的血肉来炼术。

 “自那以后,她便自己研究用寻常的纸和一些植物来练习法术。但那时大家都觉得她行为怪异,而且家里人也不断阻止她,嫌弃她……甚至他们还将姐姐赶出了家门……”

 这些事情周真也曾听道巫女说起过,可没想到她竟受了这么多委屈。她的眼睛泛着泪光,对以芩说道:“嗯,师父也跟我说过。”

 以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沙哑:“那时母亲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到我身上,她让我去学习巫术,可我愚笨,在一次练习熬制毒药时,自己却不慎中毒了。

 “之后,我便被家人送到这里治病。刚刚丧妻的佰垣在治我时看中了我,母亲也立即答应让我嫁给他。我无奈之下,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以芩痛恨疾首,她不断将拳头捶在心口上。

 “原来你也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周真叹息,原来不止她那个地方对女子苛刻屈卑,就连魔界的女子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灰雨蒙蒙的天空下,周真他们带着断手大哥的遗骸回到了河边。他们找了一棵高大茂盛的巨树,将断手大哥埋在了树下。

 白管和铁风的脸色阴沉,他们两人蹲在地上看着面前那堆黄土发呆。周真坐在了河边,她不断将地上的石子向着河里扔去。

 “河是无辜的,石头也是。”孤不知是何时走到周真身旁的,他也坐了下来。

 周真双手抱着膝盖,失神地看向前方。

 “小奇,你还记得我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一起救了一个小村,然后……”

 突然,周真噗呲一声大笑道:“我之后还去屠灵场捣乱,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傻好蠢啊……”

 “是很蠢,但却很勇敢。”

 孤仰起他好看的下颚,他的嘴巴微微勾起:“这个世界的人心已经堕落腐烂了,可你却将他们挖了出来,让他们暴露在阳光底下下,同时也救了很多人。”

 说着,他把视线温柔地放到周真身上:“还有很多动物。”

 抱着双膝的周真又换了盘坐的姿势,她弯着眼睛,会心一笑道:“这里面也有小奇道功劳。”

 “嗯。”

 孤嘴角的弧度笑得更开了,他们两人一起看着河流,心里也跟着河流涌动。

 “周真!”

 “孤大哥!”

 白管和铁风突然在周真和孤身后大喊,吓得周真抖了一下:“你们干嘛!”

 他们捧腹大笑,笑得极其欢乐,随后又坐到他们身侧。

 “对了周真,你之前说你跟孤大哥来魔界是为了找真相,你还没说找什么真相呢。”白管好奇地问道。

 周真与孤对视了一眼,她叹了口气,说:“那是极其荒诞和残忍的过去……”

 “说嘛说嘛,我们想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