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在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昏倒的佰垣巫师被绑在椅子上。在他不远处,坐着抱臂发抖的妻子和他们的家人。

 “这不是禽兽嘛……”

 “他怎能干出这种事情呢!”

 “真是太恶心人了!”

 屋内的人都摆出一副恐惧并且嫌弃的模样,他们议论不休,在等着佰垣巫师醒过来。而周真他们则站在房门口,盯着这一屋子人。

 “啊——”

 过了很久,佰垣巫师一边哀吟一边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睁开眼睛迷糊地看着周围的人。

 “你们坐在这里干嘛……”

 他发现自己被绑住后,才想起他做的事都被发现了。

 “你们……你们都在干什么!那心肝要还在跳动的时候趁热吃,凉了就没用了!”

 佰垣巫师魔怔地盯着周真他们,他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开绳子:“快放开我!放开我!”

 “这是人说的话吗!”

 “叔父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啊……”

 那些家人都纷纷嫌恶地看着佰垣巫师。

 周真低着头上前几步,问道:“凉了?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剖开他们的肚皮的?”

 此刻,周真看着佰垣巫师的眼神变得阴森可怕。

 “那些人都快死了!他们的白骨可以炼最强的药!只要我炼成了,就可以使我重振家族昔日的光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心肝还可以永葆青春长寿!我要与天长存!哈哈哈哈……”佰垣巫师疯狂地笑着说道。

 “那些找你治病的人,是你假意说他们重病,然后就挑人下手是吧?”周真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们送来的人,他是不是还能救?”

 “是又如何,他们早晚都得死的,我只不过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而已。呵,不过我可没有骗你们,那断手的废人他真的只有几天可活了,但是我不能让他突然死了,心肝要还在跳的时候剖开,才能达到最大的价值!”

 “凭什么……他们的生死去留你凭什么决定!他们就算只有一天可活,只要他们还想活,那就是他们活着的权力!你没有资格替他们决定生死!”

 周真抓着拳头,她怒得发抖。这时,孤上前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然后对着佰垣巫师问道:“你这样做有多久了?”

 听到这个问题,佰垣巫师扭着头看向屋顶,悠悠地笑着说道:“不记得了,或者你们可以去数数那堆白骨,可能就知道了……”

 “你这个死疯子!”白管愤怒地吼道。铁风接着也骂道:“人只要还没死,你这样做都是shā • rén !”

 那些佰垣巫师的亲属也纷纷指着佰垣巫师责骂,可旁边的以芩却突然冷静得可怕。

 她沉默地站起,缓缓地走到佰垣巫师面前,她举起手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你竟瞒着我们做这么残忍恶心的事情。”

 随后,又是一个巴掌,一个又接着一个……

 “你这个……疯女人……没我……能有你们享福的……日子吗……”

 直到打得出了血,磐婶才拉开了以芩:“女儿,够了……”

 屋内沉入一片死寂……

 孤走到周真身旁,问道:“想怎么处置?”

 此时周真的心里很乱,而且心底还躁动不安了起来。她扶着额头走到以芩身旁,问道:“交给你们处置吧,不过他杀了这么多人,总得要给那些无辜的亡魂一个交代对吧?”

 能看得出来,以芩确实对佰垣巫师的事毫不知情,所以周真相信她。

 在周真话音刚落时,以芩便将一把草药硬塞进佰垣巫师的嘴里,她那种满脸泪痕的脸忽然划起邪恶的笑容:“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被迫吞下草药的佰垣巫师不断抽搐,很快,他两眼一翻,眼皮和头一起往下掉。

 “他……这是死了?”铁风扭着身子看向低下头的佰垣巫师,只见他口吐鲜血,一动不动。

 “这是我跟着他这么多年来学到的毒药,他不会死,但会变成没有任何知觉的活死人!”

 以芩狂笑着走出房间,她似乎像是得到了解脱,也像正努力尝试着从深渊里爬上来的人。

 “好可怕啊……”白管立马抱住了铁风。

 “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疯了……”铁风说道。

 看着以芩疯癫的背影,周真随即跟了出去。

 以芩漂浮踉跄地走着,她带着周真他们来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她慢慢地将屋内的蜡烛点燃。

 白管和铁风想要进去时,被孤拦住了,他们都在门外候着。

 倒了两杯刚烧热的茶水,以芩拉着周真坐了下来。

 “你真的是我姐姐的徒弟吗?”以芩她那冰冷的脸逐渐变得柔和。

 “是的,我的道术都是师父教我的。”

 “那姐姐她现在如何了?她还好吗?”以芩抓着周真手臂,她殷切地看着周真的双眼。

 “我师父她现在很好,起码……我们那个地方的人都很敬重她。”周真微微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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