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里的微风,稍稍带走了白天留下的暑气。
摆好碗筷后,何静贳在榻侧喂泉伯吃饭,周真他们围在热腾腾的素菜前,互相给旁边的人夹菜。
“嗯!何村长真是好手艺啊!”余方旬手里拿着筷子,给何静贳竖了个拇指。
白管和铁风点头齐声道:“好吃!”
何静贳笑道:“献丑了,各位不嫌弃就好。”
“为何村里会这么冷清?”孤问道。
“对啊,何村长,你还没跟我们说这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怪事呢。”
“平日巷里村间都很融乐平和,不会像现在这般清冷的。”何静贳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这次不是怪事,是疫病……”
“疫病?”周真一脸吃惊地问道:“是什么样的疫病?”
何静贳放下勺子,连忙说道:“各位请放心,这个病是不会传染的,我跟泉伯到村里每户人家都探望过,我们都没有染上疫病,所以你们不用害怕……”
余方旬勾起嘴角说道:“哼,这种手段,那还真的挺吓人的。”
“所以你们就找了巫师?难道又是觉得是有邪祟在作怪吗?”周真问道。
何静贳低着头说道:“我找过好几个巫医,可他们都说治不了这个疫病。所以,村里所有的村民都让我去请巫师……”
“难道你就不怕这次,说你是邪祟吗?”余方旬放下空碗,随后便走出了屋外。
今晚的月亮和星星都被云遮住了,云很厚,连一丝月光都透不出来,星星也被遮得严实。灯笼里的火光照亮了无尽的黑夜,似乎在灯下,也没那么害怕黑暗带来的恐惧了。
在灶房旁,周真和孤在洗刚吃完的碗筷。
周真一边在旁边递碗给孤,一边回想起何静贳说的话。这次的疫病与六年前有些相似,不过这次没有任何怪事前兆,村里的村民都是无端病倒的,而且他们的病症基本一致。
见周真心不在焉,孤边洗碗边问道:“不必苦恼,此事定又是他们从中作祟,我们明日去看看那些村民的情况吧。”
“嗯,我只是在想,这次他们又会找什么借口来shā • rén 呢?”
“小真,这次可能要辛苦一些,我想利用这次揭露,让更多人知道那些巫师的真面目,然后引出幕后主使出来。”
“是啊,如果这次我们成功揭穿那苏様巫师的话,那是不是就会有很多人清醒过来,从而削薄他们的影响力。”周真一激动,她将原本要递给孤的碗掉进了水盆里,水盆溅起水花,把她和孤都弄湿了。随后,孤替周真擦掉脸上的水珠,他们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翌日,何静贳带着周真他们来到患染疫病的村民家中。为了让村民们信服周真,何静贳匆忙改造了一件斗篷让周真穿上。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周真走访了许多户村民,可她都没有查出这些村民患病的原因,而且也没有找到医治他们的办法。
见周真变得沮丧,何静贳连忙说道:“周姑娘,你不必有负担,村民们的病也许会像上一次那样……就好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要死一个人才能救这些人?”其实周真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周真并没有放弃,她又让何静贳带她多走几户人家,她想要在苏様巫师来之前,掌握更多情况。
“这些村民在发病初期都感觉异常口喝,并且还伴有皮肤潮红、眼睛模糊的症状。慢慢地,他们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出现谵妄、抽搐、昏迷的情况……”周真坐在桌前分析着患病村民的病症。
余方旬坐在周真对面,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说道:“傻徒弟,别想了,等着看好戏不好吗?”
“啊!”周真突然想到什么,她立即从凳子上弹起,说道:“天仙子!对!是天仙子!”
被周真吓到的余方旬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天仙子?那不是一种花吗?不过它确实符合你说的那些症状,而且这个节气,正是天仙子开花的时候。”
“花?所以那些村民是吃了那些花才变得这样的?”白管疑惑地问道。
“确实,夏季路边和山野上的天仙子,现在正长得繁茂,不过此花有何问题吗?”何静贳问道。
周真坐下答道:“就是它!天仙子向来只用来外敷,所以很少有人会知道它的中毒症状。”
“中毒?”孤问道。
“嗯,患病的村民正是中了天仙子的毒。”周真答道。
“可是……我们不会去吃这种野花啊。”何静贳说道。
余方旬笑道:“就是,谁人不知‘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啊。”
“下毒可以是入口的食物和水,也可以是气味或者皮肤接触。因为村民没有大范围患病的迹象,所以基本排除气味中毒。皮肤接触的话,有些村民的家中也有家人是无恙的,所以也排除。但是食物和水的话,也……”周真叹了口气,她依然想不通下毒的方法。
“我们村的水源都来自于后山的小溪,或者家中的水井。我们的粮食都是吃我们村里自己种的,应该都没有问题。”这时,何静贳忽然想到什么,她连忙说道:“会不会是食肉出了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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