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周真回到了月界,她原本想带着皮思意去魔界的,可她怕万一被魔界人撞见,到时候可能会让皮思意受到伤害,所以她立即就取消了这个念头。
“实在找不到的话,我打算带她到祁族长那里,他们……应该会有办法的。”雲双手撑在船舷上,他满脸愁容。
月界分为两个族长,一个是管仙域的祁桑洲,另一个是管瀚域的邢义泽。祁桑洲继承了往任族长的友善亲切,他对仙域的许多事务都亲力亲为,将仙域打理得井然有序,故深受大家的尊重。
“其实自从月界挖开黑洞,与其他世界重新联系之后,丢小孩这种混蛋事没少发生。魔界人少,他们劳动力不足,所以他们便来月界招人过去给他们做劳工,我之前那么忙,也都是因为这个。”雲说道。
仙域奉行的是自然资源共享,仙域里的所有人都有权力从这个世界里,获得里面所有的自然资源。仙域内的居所都是他们的先人共同建造的,后人也延续着这个传统,一起建楼船,然后进行分配,让每个仙域人都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家来延续后代。
至于三餐温饱,在资源丰富的湿地里,这并不是个问题。水里有大量的鱼、虾、蚌,天上有大雁、白鹭、苍鹰等等飞禽,陆地上有田鼠、藏羚羊、狼等等走兽。
但仙域人的个人财产偏颇得十分严重,经营商业的人,拥有了月界大部分的财富,而剩下的平民,若是想过上更好一些生活,这基本是很难实现的。在各界封锁之前,也有仙域人曾到其他世界做劳工,但在灭界战后,那些人又回到了月界。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小思意她应该是被她娘亲抛弃下的,小思意应该是单亲,估计她娘亲去了魔界了吧,觉得她是个累赘,所以找个地方将她扔下了。”雲低头看着楼船下渐渐涨起的水,呆滞的眼神里,似乎是无奈,也似乎是看透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周真趴在船舷上,看着水流问道:“如果带到那个祈族长那里,他们会怎么帮思意?”
“让小思意有个家?让她有稳定的居所?让她有人照顾?”雲长叹了口气,嗤笑道:“这都什么跟什么……”
到其他世界做劳工,挣钱更多的钱,所以家中的小孩和老人都是累赘,所以他们不得不抛下他们,所以他们认为他们在这个世界不愁吃住,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渐渐地,仙域里有许多小孩被“走散”,为人友善亲切的祁桑洲族长,他将这些小孩都收养了,并且还把他们收入他的族谱之中。
“一旦入了族谱,那小思意就要跟他姓祁,即使以后她的娘亲回来找她,她都不能跟她娘亲相认了……”
“所以,雲大叔你遇到思意的时候,没有立即将她交给祁族长,而是帮她一直等?”周真转头看向身后的门,说道:“这跟拐骗又有何区别呢!”
听周真说的这番话后,雲仰头大笑,说道:“是啊,只能说,每个世界都有令人遗憾的地方吧。”
周真和雲带着皮思意走到听风楼的前门,他们打算进听风楼里打听一下,就算皮思意是被抛弃的,但万一呢……
听风楼是仙域里最大的酒楼,这里集全了月界所有的美酒品类,每日都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听风楼带有古朴雅致的韵味,船身雕满了各式的水纹和云纹,楼船每一层都挂着一排花灯,船外还飘着淡淡的酒香。
“哟!雲守界今日怎么这么早?是不是突然馋酒了?”那是一个穿着蝴蝶挑线纱裙的女子,名唤戚千辰。戚千辰那圆润的身材与纱裙衬得极美,加上她红妆下的开颜媚笑,使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住了。她扭头饶有趣味地看着周真,说道:“怎么还带了个漂亮姑娘和小妹妹啊?而且这个漂亮姑娘还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呀?”
“戚姑,早啊!谁会一大早喝酒啊,今日不是我买酒,是这位魔界来的女巫,她久仰你们听风楼的枝酥酒,所以我便带她来品尝一下。你跟着帮忙介绍一下可好?”雲对着戚千辰眨了一下眼。
“雲守界说笑了呢,您都喝过的美酒那么多,哪用得着我来介绍啊?”戚千辰对雲甩了一下丝巾,羞怯一笑,说道:“跟我来吧。”
戚千辰是听风楼的二掌柜,她喜欢与人打交道,而且不管对方是何人何身份,她都愿意与人说几句。若遇上投缘的人,她还会与之结交为朋友。
周真拉着皮思意跟在戚千辰与雲的身后,他们进到听风楼里,这里的一切都让周真瞠目结舌……
听风楼里与外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与仙域朴素的风情相反,听风楼里面的彩绘装潢十分华美,但它又富有几分精巧和典雅,就像那屏风上的孔雀,它的身上的羽翼是用贝壳镶砌的,尾上覆羽则是用了铜丝挂着残羽,这使得刻在屏风上的孔雀栩栩如生。
靠近大门的左侧,有一个三层楼高的雕花酒架,酒架里放满了各种形状的酒瓶。每一个酒瓶上都贴着它专属的名字:清玉天醇、冰秋露、白曲桂露、风月酒、芳酿禾池……
戚千辰停在酒架前,她巧笑倩兮地向周真问道:“姑娘,不知道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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