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是灰蒙的雨天,孤正在教周真下围棋,白管和铁风则好奇地跑到周真的厢房里旁观。
“这是十九路棋盘,由十九条纵横相交的直线组成。棋盘上的交叉点一共361个,我们下棋的时候,棋子要落在这些交叉点上。”孤双指指向棋盘,他带着周真一点一点地认识围棋。
可没过多久,周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沮丧,她低下头说道:“不学了不学了……什么星位、什么贴目……原来学围棋是这么难的吗?象棋呢?好像象棋会比较简单对不对?”
看着周真耍赖的样子,孤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可以慢慢学,我有耐心教。”
“噗——哈哈哈……周真你才学到哪啊,这么快就投降了吗?”白管嘲笑道。
一旁的铁风盯着棋盘,他搓着手说道:“孤大哥,不如我们来下一盘吧!我可比周真会的要多!”
“你们两个好吵啊!既然如此,那让我见识见识吧!”周真立马让出了位置,她看着给白管搬凳子的铁风,问道:“你们跟了斑户巫师这么久了,那最近有发现什么吗?”
铁风拉着白管坐在他身旁,随后答道:“他这个人说奇怪也正常,说正常也奇怪,怎么说呢?他平时很少出门,就算出门的话,也是去其他巫师的府上。”
“那不是很正常吗?他奇怪的地方在哪?”周真疑惑道。
“他这个人那么少出门,我们就猜他会不会是从后门溜出去的,所以我们就守了一天后门。那天我们守在后门时,发现他府上的人也太能吃了!几车粮食,还有大概有几十头动物从后门送进去,这府里难道住了很多人?”白管说道。
铁风边下着棋边说道:“我们等送货的人出来后,就去找他们搭话。听他们说,他们每隔五天就要按这个量送到府上。”
“五天就能吃完几车粮食和几十头动物?这无论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吧……”周真说道。
孤果断地将棋子放在棋盘上,看向周真说道:“这斑户巫师会不会在拿动物练什么巫术?”
“嗯……看来,我们还是尽早解决他吧。”周真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便说道:“你们继续,我去隔壁看看师父!”
此时,余方旬正与雲在谈话,正当他们说得激动时,周真敲响了房门。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而已,你就安心地待在这里吧,那边我会应付的,先走了。”话毕,雲挥起日晷剑便离开了。
厢房门外,周真边敲门边轻声喊道:“师父,你在休息吗?”
“没,进来吧!”余方旬迅速翘起腿来,她假装淡定地说道:“怎么了?今天想主动找为师学剑术了?”
“不!我就是来陪陪师父。”周真坐在余方旬旁边的椅子上,她托着下巴盯着余方旬看。
余方旬叹了口气,闭着眼睛说道:“傻徒弟,看着我干什么?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我哪有!只是突然发现,我好久都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师父了。”周真忽然伸了个懒腰,说道:“不知道大师父现在怎么样了呢?她一个人住在山洞里,会不会很无聊啊?”
“哼,秋以末才不会无聊呢。”
“嗯?师父你偷偷回去看过大师父了?”
“你……你大师父她不是最喜欢捣弄那些黄纸吗?她又怎么会无聊?”余方旬的神色略显慌张,她连忙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对了!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啊?”
“生辰?”
说起生辰,周真瞬间从魔界的纷纷扰扰中被拉回到那个噩梦。那个秋天,那个冬天……
每到生辰,周真在那个家里只有无尽的寂寞。因为母亲,因为父亲,所以她的生辰成了家里最不想面对的日子。周真也不喜欢过自己的生辰,但余方旬说,这是她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的日子,如果连自己的生辰都不喜欢,那是在否定这个世界,也在否定存在这个世界里的自己。
“我要吃大师父煮的鸡蛋!”周真兴奋地说道。
余方旬一脸不屑地瞟着周真,说道:“怎么?我煮的就不行了?”
“呃……因为师父你每次煮的鸡蛋都不熟啊……哈哈……”
隔天,雨停了,天晴了,地上的积水被太阳照得反光,路上的行人跨过积水匆匆而过。屋檐偶尔滴下一滴水,轻轻地打在地上,打在行人的身上。
刚睡醒的周真走到窗边打开了雕窗,她住的是西厢房,窗外的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雨终于停了。”周真眼前划过一滴水珠,她伸出手来,下一滴划落的水珠掉在她的指尖。水珠凉凉的,她将手握紧,看向被晴天照亮的长宁镇。
午时,周真被余方旬拉去了她心心念念的笙悦坊。来笙悦坊的,不是巫师就是有钱的商贾,这里聚集了许多北城的各路名门。
轻歌曼舞,茶香幽腾,笙悦坊里的人都在专注地品茶赏舞,无人说话交谈。
周真靠到余方旬身旁,压低着声音问道:“师父,这里怎么都没人说话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