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奇见他神情十分凝重,也紧张起来:“可是有关近日辽歌之事?”

 李敢言沉默了片刻,将一块造型奇特的木头放在了尹子奇的案几上,木头下面画着几条波浪,许多由一个黑点加五条直线组成的小人在水中挣扎,另有一群这样的小人站在岸上,似乎想要伸手拉他们。

 “这是何意?”尹子奇没看明白。

 李敢言又掏出一块木头,这块木头稍稍大一点,除了同样的画之外,还有八个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尹子奇冷哼一声:“跟辽歌一样,是唐军用来离间咱们的把戏吧?不过这贺兰家的人从何得知咱们军中主力皆是从妫檀营平四州来的?”

 李敢言没有接话,伸手指着两块木头左下角:“大帅,您仔细看。”

 尹子奇将那两块木头拿了起来,除了画和字之外,左下角似乎还有一块红印,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这是什么?”

 李敢言叹了口气:“平卢节度使之印……恐怕是货真价实的。”

 尹子奇倒吸了口凉气。

 他肯定不会像普通士卒那般被木头上的画和字扰乱心智,但这一枚印却不能不让他想得更多。

 ”大帅,平卢距此有千里之遥。李唐新任的平卢节度使应当与贺兰家没有瓜葛。现在有两种可能。其一,贺兰家打听到咱们军中有平卢将士,假做了此印想要扰乱咱们的军心,但这乃假传军令,贺兰家恐怕不会那么做。还有一种就是……那个新任的平卢节度使是真的在此!或许他就是为了咱们手下的平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