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珺瑶照常起床。

 经过一晚上的睡眠,她心中的气早已消除。

 收拾好之后,带着水玉和申玉准备去琉璃殿。

 脚迈出院门,她想起自己昨晚发的脾气,顿时停住。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东方白。

 水玉询问,“殿下?”

 沈珺瑶偏眸看眼她,收回脚,轻咳一声,“今日不过去了,传膳吧。”

 想了想,又对着申玉道,“申玉,你去跟洪福公公说下,本宫身体不舒服。”

 她回去了。

 申玉和水玉站在院门口,彼此对视。

 “殿下是不是还在生气?”申玉问。

 水玉手捏着下巴,煞有其事道,“我并没有感觉到,殿下方才起来的时候,心情不错,莫不是真的不舒服?”

 申玉想了想,出了院门。

 洪福已经胆战心惊了一晚上。

 秦王与人论事到清晨,一刻钟前堪堪结束,他也守在殿外整整一晚。

 洪福现在最期待的就是沈珺瑶,心中计划着早膳时,一定要帮两个主子和好。

 等啊等,盼啊盼,终于看到来人,却是只有一个申玉。

 他快步上前,“怎就你一人,王妃殿下呢?”

 洪福不死心,踮着脚尖往外张望,愣是一个身影没见到。

 莫不是,王妃太生气,都不愿见王爷了?

 “殿下身体不适,今日不过来了。”申玉道。

 洪福先是松口气,后敏锐注意到这词,“身体不适?可是受寒了?焦太医去过吗?”

 “奴婢稍后便要去请焦太医。”

 “什么稍后,现下就去吧。”洪福推着她往外走,焦急道,“殿下的身体疏忽不得。”

 将人推走,洪福原地站了片刻,往殿中疾奔。

 虽说殿下来不了了,但这是机会啊!

 “王爷,王妃殿下生病了!”

 沈珺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在等膳食到来的时候,她坐在桌边,无所事事。

 看书看不进去,下棋没心情,想去院中侍弄还在生长着的药草幼苗,但膳食马上到了,还需要重新洗手。

 麻烦。

 若是平日此时,她正在王府中穿梭。

 早起走的这段路,相当于她的晨练,到琉璃殿后,差不多饿了,正好用早膳。

 想到琉璃殿,沈珺瑶眸色微闪。

 现下暂时避过去了,吃完饭,许是不可避免地和师叔要过去一趟。

 若是东方白问起昨日的事情,她……

 就说当时很累,没管好情绪,不管他信不信,咬死了自己很累。

 若是他不问,那正好,她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珺瑶单手托腮,放空眼眸。

 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任他如何说,任他如何做。

 过去的事情便过去,至于未来,在她力所能及地情况下,她要严格督促他。

 例如晨练,不能只她自己动,他也得动起来。

 想着,视线移转到门口。

 早膳应是要到……东方白?!

 男人的身影映到眼中,沈珺瑶惊讶到脱手,下颌差点磕到桌面上。

 “殿下?”

 他怎么在这里,出现幻觉了?

 抬手揉眼,男人依旧在门前。

 “您怎么过来了。”她快速环视一圈,屋中还算是整洁,也没有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东方白薄唇抿紧,上下打量她。

 他似是不擅长说关心人的话,语调僵硬冷淡,“本王听说你身体不适,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