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瑶心中下意识反驳,她没有身体不适,谁同他说的。

 而后反应过来,自己让申玉去跟洪福公公说了声。

 洪福公公应是告诉了他。

 不对,洪福公公一定会告诉他。

 “呃……臣妾其实没什么大事。”

 不能直接说什么事没有,那是骗人,骗的还是位王爷。

 沈珺瑶的手落在腰腹处,轻轻揉揉,心虚说道,“就是肚子不太舒服,歇歇就好。”

 东方白凝视着她,眼眸幽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屋中只有他们二人。

 气氛凝滞。

 若是往常,沈珺瑶见男人站在屋外,衣着单薄,是一定会上前到他身边,将人拽到屋中。

 多少说上两句。

 今日她顾着装病,没有动。

 东方白等了半晌,见她没有任何动作,薄唇抿紧,自己抬脚进了屋中。

 沈珺瑶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直到他在对面坐下,眸光望过来。

 她当即敛眸,专心盯着桌面。

 其实,她该说些什么。

 不然太安静了。

 想了很多要说的话,话到嘴边,又被按下,觉得不合适。

 一直到水玉带着膳食进来,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像是在较劲。

 水玉大大咧咧,完全不受影响。

 先是对着东方白行了一礼,然后招呼着人把膳食放下。

 放下后,带着人下去了。

 一行人动作快速有序,不给沈珺瑶开口的机会。

 沈珺瑶:“……”往日从未见她这般麻利过。

 殊不知门外,洪福拉着水玉,急切询问,“王爷跟殿下,看起来怎么样,和好了吗?”

 水玉摇头。

 素包热气腾腾,粥汤香气四散,勾的沈珺瑶空空的肚子开始叫饿。

 她抬眼看向东方白,他还没有开始动。

 “殿下。”

 “您用早膳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些。”

 她说着的时候,手搭在筷子上,只等他应一声,就起筷开吃。

 东方白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下移,“再等等。”

 等等?

 等什么?

 正准备问下,门外传来声音。

 洪福带着焦太医疾步而来,“殿下,人来了。”

 沈珺瑶讶异睁大嘴巴,师叔过来作甚,莫不是因为她说的身体不适?

 东方白皱眉,“太慢了。”

 “王爷恕罪。”焦灼一边请罪,一边将随身的药箱放在靠近东方白的凳子上打开,“王爷请伸手。”

 看这情况,沈珺瑶尴尬摸摸鼻尖。

 自作多情了,原是他的身体不适,幸好方才没有问出来。

 她打量着他的神情,他现下的样子与发病时完全不同,应是没有发病才对。

 身体不舒服?

 东方白眉目间郁色加深,语气中夹着压抑的燥烈和不耐,“谁同你说是本王。”

 洪福急的额角冒汗了,疯狂给焦太医使眼色,一边解释,“申玉那丫头没跟你说吗,不舒服的是王妃殿下。”

 “啊?”焦灼这才看向沈珺瑶,嘟囔,“是老朽弄错了,没听清,下意识以为是殿下。”

 他无心之话,却让东方白的瞳孔动了下,眸中厉色泵出。

 焦灼正好转身面向沈珺瑶,没有注意到,提醒说道,“殿下请伸出手来。”

 洪福时刻注意东方白,见此,呼吸微滞,畏惧感自心里蔓延。

 他快少说两句吧!

 沈珺瑶把手伸到一半又想收回。

 她没病,师叔肯定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