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宫的宫人手忙脚乱的将瑾妃向鎏鹂宫抬去,赵拓和巧焉紧紧的跟着。

 皇后瞧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终于放心的笑了:“瞧瑾妃也撑不了几日!倒是省了本宫的事!”

 “我一直琢磨你会不会有一天连我都杀了?”杨怀铣站在皇后的背后,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光看着皇后的背影:“如果谋划就需要shā • rén ,那这样的谋划算不得高绝,只是狠绝!”

 “无妨!”皇后转头冷笑:“只要目的达到了决绝又如何?”

 鎏鹂宫中,众人将瑾妃安置进寝殿,巧焉遣去除了赵拓之外的所有人。

 巧音拿着小布包赶忙施针,她拔出的银针全变成了黑色,当即眉头紧皱:“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巧焉也不隐瞒:“改朝换代!”

 “那为何娘娘会如此。”巧音不解的为瑾妃诊脉:“娘娘这是心神崩溃的表现,寒毒压不住了!施针只能暂缓,若是拖得太久必定攻心!”

 巧焉震惊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怎么会如此,不是说还能撑很久么!”

 赵拓瞧着瑾妃苍白的脸色:“什么寒毒?”

 他这一问,巧音低头沉思了很久,似是下了决心:“告诉他吧!这样下去娘娘也没几天了!我去太医院求求崔国医!”说完便离开了。

 他一脸迷糊的被巧焉拉去了正殿按在桌边坐好,眼巴巴的瞧着巧焉:“你倒是说呀!”

 “殿下……”巧焉泣不成声。勉强喘了口气:“娘娘若是走了这满宫里便没有再护你的了!”

 “她?护我?”他哑然失笑:“她不弄死我就不错了!”

 “殿下稍等!”巧焉说完便跑了出去,不久拿回来一个信封:“殿下自己看吧……”

 “这是什么?”他接过信封感觉好厚。

 “娘娘交代过哪日她若离世,便让我将这封信交于殿下!”巧焉说到这眼泪又是流了下来:“但此时瞧着娘娘许是过不去这道坎了!”

 他打开信封摊开里面的内容,只一眼便如雷击,几页看完便疯了似的跑了出去,他顶着大雨,眼泪肆意泼洒,“混蛋!混蛋!混蛋!”

 他大声的叫骂,脚步却是不停向朝阳宫飞奔而去!

 掉落在桌上的信随着一阵微风张张飘落在地,第一张纸上的第一句便是:“拓儿,这许是我此生第一次如此唤你,也是最后一次吧……”

 他发疯的跑到朝阳宫,一步跨进了正殿。

 三人一脸狐疑的瞧着他,他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我做皇帝!但有一个条件!”

 “你尽管说!”皇后也好奇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他目光灼灼:“救瑾妃!”

 “本宫可以问问为何么?”皇后听到这话警惕起来:“她一直苛责于你,不该有如此的情分!”

 “就这一个要求!”他语气坚定:“算做交换!”

 皇后与杨怀铣对个眼神,杨怀铣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这个恐怕很难,要知道瑾妃可是寒毒……”

 “好!”他没等杨怀铣说完:“那你们就去找我的三皇兄吧,这个皇帝我瞧不上!”

 夏南濯上前拉他被一下甩开,他委屈的咆哮:“我就这一个要求!就这一个要求!我的一生都要交于你们,连这一点点的要求的都不行吗?”

 “好!”皇后缓缓的开口:“你既说是交换,日后如何做还需要本宫赘述吗?”

 “我懂!”他毫不退缩:“我用我自己换她一生平安!”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成交!”完看向杨怀铣:“那东西你带着么?”

 “我不给!”杨怀铣摇摇头:“那是我好不容易从药神山求来的,是我自己保命的!”

 皇后眼色微冷:“本宫替你再去要!”

 “那我去取!”杨怀铣快步离开,夏南濯也不多待,跟着杨怀铣离开了。

 “你先回去吧!”皇后的语气和善:“救命之物随后送到。话说在前面,瑾妃的寒毒是旧疾,这药能不能顶作用,本宫是不保的!”

 他叩头谢恩,转身跨过门槛走进雨中。

 他失神的走着感觉头上的雨停了,抬头瞧见一把雨伞,偏头见到了雨伞的主人夏南濯。

 他直接了当:“何事?”

 夏南濯将伞往他那边又凑了凑:“你这般做,日后瑾妃会成为你的软肋。”

 他摇摇头:“我顾不了这么多!”

 “呵呵!”夏南濯只是浅笑着将伞交到了他的手中:“殿下年岁尚浅,这魄力是极盛!”

 “你到底是何意?”他想看透面前这个一身青衣的中年人,却发现眼前是一座山,毫不费力的就将自己的探查全都阻隔在外。

 “与虎谋皮还是少做些!”夏南濯负手慢悠悠在雨中走着:“他们救瑾妃与你无关,只是瑾妃的生死并不重要……”

 夏南濯越走越远,最后这句话若不是他努力听就会被大雨淹没。

 他撑着伞,完全没搞明白夏南濯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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