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身夜行装扮的巧焉从墙头翻了进来,小跑到东厢门前:“睡了吗?”
“等你呢。”
巧焉打开门走到桌边,端起杯饮了杯水,之后豪爽的用袖口擦了擦:“都摸清楚了,你想先知道哪个?”
他一脸惊讶的抬手在自己嘴周围比划了一下:“你这是……袖口沾胭脂了?”
巧焉抬手在嘴边摸了一下,又瞧瞧袖子恍然大悟:“哦,回来的时候被咬住了,都给杀了。许是着急了些,见血了!”
他从木架上取了棉巾扔给她:“先说说暗棋的情况。”
“不理想!”巧焉一边嫌弃他的棉巾,一边擦:“暗棋已经被唤醒了一部分,不能再对接。
想必是少将军的动作,剩余的已经唤醒,大多比较边缘不能接触核心。”
他倒是早就料到:“现在这个时期谁站在核心谁暴露!深些也没什么坏处!”
巧焉继续说:“现在都城里跟杨家没交集的不剩几家了,分别是薛家,宋家,裴家,苏家,南宫家。
南宫家现在已被打压的不成样子了,南宫蟒与苏荷一样均已辞官,虽傲骨不减但已经快支撑不住。
宋家的宋国寿倒是与杨家关系有些暧昧。许是表面,宋燧尸骨未寒,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儿他未必会做。
裴国公裴镇山一直称病,四海太平也用不着他做什么,他日日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苏家重心在江州,一直在都城盘踞也只是作为瑾妃娘娘的娘家坐镇。
苏家商路通盛,与朝堂的一些重臣交往密切,但想想也知道,他们是伺候人的角色。”
他点点头:“南宫家也是可惜,一身傲骨落得家道中落。
南宫家……这一走许是就永远离开了!
裴国公只跟皇帝亲,代代如此。但到我这辈估计是悬了……”他自嘲的笑了笑:“现在能用的只有苏家,因为苏家有钱!若是玩儿,钱最好用!”
“你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玩儿?”巧焉可不信他这随口的鬼话:“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到时候再说!”他却故作神秘:“你早点休息明日要与我搬进映辉殿了!”
“对了……”巧焉站在门口犹豫片刻:“种种迹象表明陛下已经驾崩了!你……节哀顺变……”说完逃似的离开了。
他如雷击般站在屋中,虽然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的酸涩还是出卖了他,他失神的坐到床边:“父皇死了,连句话都没有……”他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这一夜东厢的灯没有熄。
转日,赵拓入主东宫的消息便传遍都城。
没有听到任何的反对之声,仿佛这件事本就顺理成章,压根不需要讨论。
太子三师也皆是代位,夏南濯代任太师、杨怀铣代任太保、太傅居然任命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薛兆虎!
这听着离谱,朝堂还是统一的保持了沉默,可见杨家的手腕之高明,手段之凌厉。
接近午时,赵拓才随仪仗慢悠悠的来到东宫。
映入眼帘全是精心修饰花草,湖水清澈水流潺潺,甚至连花园凉亭都打扫的一尘不染。
他笑着看向旁边的周才:“你很会办事。”
巧焉从袖中拿出一个小金元宝递给了周才,周才磕头谢恩,他继续向映辉殿走去。
殿中一派素雅,没有任何过多的修饰。东廊的书阁藏书不少,瞧得出若是再这里待上几年,除了朝政也要日日读书。
他坐在书案前瞧着跪在下面的宫人,声音不大:“做好你们自己的事,东宫的墙矮,漏出风去别怪本宫治你们连坐!”
“谨遵殿下教诲!”
“本宫做事直接,先赏后罚。”随着他的话音巧焉拿出一个锦袋倒在了书案上,里面全是散碎的金粒,每个都要二两上下:“你们上前来报出自己的名讳,而后领一颗。”
宫人们脸上都升起了一抹惊喜,有几个小宦官瞟了周才一眼有些垂头丧气,这一切被他看在了眼里,着重记下了这个几个人。
待所有宫人领完了金子,桌上还有些,他对站在身旁的周才说:“剩下的都是你的!”
周才赶忙谢恩,刚要伸手去拿被他叫住:“哎!这是你该得的,若是你不该得的,只要本宫查到绝不轻饶,你可明白?”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周才擦着汗应了一声才将金子都揣进怀里。
他挥手示意宫人都散了,转头看向巧焉:“陪本宫出去转转。”
周才抬腿要跟着被他拦住:“你干什么去?”
周才施礼:“太子殿下……娘娘吩咐了,为了确保您的安全,您去哪儿奴才都得跟着!”
他轻笑一声:“该传午膳了,你去盯一下,本宫素来挑剔,若是膳食不精本宫可是要怪罪的!”
周才点点头:“但是……”
“本宫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奴才明白……”周才施了个礼小跑着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