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已过半月,今日是赵拓祭天继承天子位,又是忙活了一个上午整个仪式算是完毕。
这就是个形式,藩王一个没通知,杨怀铣都没让他们回来。遗诏说了:边境之责不容有失,凡俗礼节皆可免去。
所以只有赵拓登基时,这帮藩王才会回朝。令人不解的是,这如此长的时间里薛兆虎却是平静的可怕,似乎他对朝中的局势一丁点都不关心,甚至对自己外甥的处境也不在意。
这点引起了杨怀铣的警觉,他在朝阳宫揣着手坐着:“得去月明关瞧瞧!薛兆虎有古怪!”
太后不以为然:“他能反自己的外甥?”
“他不会反自己的外甥!”杨怀铣苦笑:“我怕的是他清君侧!”
太后瞳孔一缩:“你是说……”
杨怀铣担忧的皱着眉:“他若是联手北方二王……到时候在殿上砍了咱,文武百官都拿他没办法!”
“那将他调回都城!”太后听的也是有些心颤:“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找机会杀了他!”
“哪儿那么容易?”杨怀铣苦笑:“薛兆虎,薛家的实力远远比咱们看到的要强。树大根深,咱们只是砍了树干,却没刨了根!他回了都城弄不好便是放虎归山!
或者他压根不回来,以北方防务为托词,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对薛兆虎非常了解,他只有在有某个决定之前才会安静的可怕!这种安静是会要命的!”
“我就不信没有能治得了他的?”太后银牙紧咬:“让他外甥下旨!将他弄进宫来!”
“你想在宫里动手?”杨怀铣笑了:“你可别忘了,太庙那位可是保皇派,除了皇帝你随便折腾。到时候皇帝也插手了,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说不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只能任由他压在咱们头上不成?!”太后似是对这件事及其在意,恼怒异常:“做了这么多,谋划到这个地步我就是要他薛兆虎臣服!为何?为何他还能如此从容!这是为什么!!”
“你的心结太深,这么多年这件事就过不去了?”杨怀铣轻轻皱眉:“你手握天下至高的权利,就是为了报复某个人?你成熟些好吗?”
“不!我就要他死!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死!”太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犹如疯狂的,暴戾的凶兽:“我等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多年,就是要他薛兆虎悔不该当初!我要让他在最后悔的那一刻掉脑袋!”
“你冷静些!”杨怀铣也是叹了口气,这件事在杨倚清的心里是一根永远拔不出的刺。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已经无关紧要,但他错了,杨倚清对这件事的在意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容我谋划一下!”
“我要等到何时!”太后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算是冷静了。
“少说得五年!”杨怀铣刚说完,见太后又要怒极赶忙解释:“你先别急,别急!你要知道,不论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咱们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但是咱们并不是万分无虞!咱们的对面还有几位藩王和天下悠悠之口,这个烈国还是姓赵。这是现实你得明白。”
“你继续说!”
杨怀铣循循善诱:“若是薛兆虎死了,天下必然一震。到时候二王联手南下都城咱们用什么挡?当务之急武举势在必行!甄选出一批可用之人,出去锻炼个两三年。等三年后审政时,提拔出来几个能用的!”
“那就大办!江湖广招能人异士!只要有用,管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你先冷静冷静吧!”杨怀铣白了她一眼:“这是朝廷颜面不能一蹴而就!该有的甄别要有!剩下我自然会处理,最多五年我给你一个交代行不行?”
太后终于点点头:“我信你!”
杨怀铣舒了口气,他是真怕太后突然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儿,比如直接挟制赵拓。这样的话一切都无法挽回。杨家虽然势强,也只是政坛闪亮,军方可就寒酸的很。若是惹了边境勤王,他们只有跑的份儿了!
揽月阁终于落成,赵拓开心的跑来验收。庭院不大也就百步,但却真的花了心思,小桥流水花艳树茂,算是不俗的景致。揽月阁主体没动,加固翻新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着色经过斟酌,暗红的底色,折角处均是描了暗金勾线,阳光一照若隐若现,素雅大气。
走进阁内一层陈设有序,书架藏阁应有尽有,更单有一侧各式乐器摆放规整。抬眼一共三层,都为环状平台,最高处阁楼虽然封闭,也找了画师在天花板绘上了明月星宿,美轮美奂。
他四处瞧了一遍,终于是问出了一个问题:“朕住哪儿?”
这给内廷司总管问的一愣:“陛下……您该居在养居殿……”
他轻轻皱眉:“朕该住哪儿用的着你安排?朕是问在这,朕住哪儿?”
内廷司总管赶紧施礼:“这……工部也没提过呀!”
“工部只负责监督!”他厉声道:“钱都花于了你内廷司!好你个王双苟,就这么点事儿你都敢贪!难道你将朕的寝殿贪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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