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拓身边摊开诏书准备宣诏的人便是龚庆欢。赵拓坐在龙椅上憋着笑,心说你不是不跟着我么,这回好了我瞧你还怎么跑!
诏令算是中规中矩,天下大赦、减免赋税都是有些好处。但其中三条让文武大臣有些骚动,一条是关闭西域通路,一条是东海海域封闭,最后一条是要求夜国、靖国、高咸国纳贡。这登基带明抢,实是让人没想到。
赵拓在意的却是天下大赦之后,两位皇兄并没有遣出都城,而是封了君王在都城建府,这就让他有点恶心了。怎么着?还有个预备队?自己做不好随时有顶上来?这两位可都是盯着要自己命的主,就这么在都城住着,这也太打脸了。
最后颁布了新年号‘顺安’,取意顺天意,安社稷!定次年为元年!赵拓听着这个年号就想骂人,顺安……到底是顺谁的意?安谁的心?
至此,持续了将进一日的登基大典算是圆满落幕。因为还在先皇丧期,所以并没有举办大型饮宴,官员们各自领了皇赏就相继离开。
揽月阁一片寂静,赵拓遣走了所有人,独自倚坐在书案后。他登基了,成人了,他十二岁,虚岁十三,以后的路要自己走,再也没有人有义务有责任帮助他!巧焉坐在院中亭内没有去打扰赵拓,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是最好的。
她正坐着无聊,见不远处出现了两个人影,薛兆虎和薛励。巧焉忙起身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有无问题,迎了上去:“陛下说……要自己待一会儿!”
“那等一会儿就是!”薛励依旧和煦,仿佛什么事儿对他来说都云淡风轻。他转头对薛兆虎引荐:“父亲,这就是我与您说的巧焉!”
薛兆虎纠正道:“是乔烟!”而后一脸慈祥:“乔兄可还好?”
巧焉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好!薛爷爷将他们安排到江州后,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现在已经开始谋划重夺天机阁!”
“有什么需要一定不要客气!”薛兆虎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啊,亲上加亲!”
巧焉抬头一惊:“您……都知道了?”
薛兆虎拍了拍薛励的肩:“这小子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件事!”
巧焉声细如蚊:“您同意了?”
“当然!”薛兆虎大笑:“这缘分岂有辜负的道理?”
听到薛兆虎这话巧焉赶忙将头低了下去,耳尖都已红透:“谢大将军成全……”薛励站在旁边也是咧嘴傻笑,与刚刚那个冷静和煦的模样反差极大。
一见钟情这个事儿实在是不好说,但是像薛家这般家传的可着实不多。当年薛兆虎惊鸿一瞥惦记到现在;薛励青出于蓝比他还快。并肩战斗过的人容易产生默契,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薛朝虎说的没错,这缘分不该插手,与实力无关,与家世更无关。
揽月阁的门开了,赵拓听见了门口的声音:“你们这事儿算是成了?”
巧焉低着头,薛励点点头:“你何时放人?”
“一个月!”赵拓坏笑:“哥光着急可不行得有表示!”
“成!”薛励倒是好说话:“就一个月,正好巧焉还差两个月才至出闺,这段时间你这里的空白我也不放心。”
“舅舅何时起程?”赵拓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月明关不好处理?”
“明日便走了!”薛朝虎走到赵拓的跟前想抬手摸他的头,伸到半空却收回:“前段时间北蛮闹得太凶有些分身乏术,此刻已经无虞,只是还有些安排要盯一盯。”
“舅舅,拓儿哪怕做了皇帝,也是您的外甥,舅舅不用如此生分!”赵拓目光真诚:“舅舅心里装着拓儿,拓儿比什么都知足!”
薛朝虎目光一滞,终是喃喃了一句:“舅舅最后悔的一件事……”薛朝虎沉沉的叹了口气,之后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没有拦你登基!”
薛励也轻轻的拍了拍赵拓的胳膊:“一定保重!”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巧焉见赵拓也向院外走去
赵拓头也没回:“我去太庙!”
然而没走几步便被院门口的御林军拦下:“陛下是否出门?属下需要去通报。”
“通报?”赵拓十分不解:“朕要去哪儿还需要通报?”
“是!”御林军面戴麒麟面具瞧不出是什么表情,是语气却并不太尊重:“太后有旨,陛下刚刚登基天下初定,难保有宵小之徒趁虚而入,陛下若是要离开请先明示您的去向,由属下去禀报太后,之后会派人护卫确保陛下无虞。”
赵拓没理他转身回去了,巧焉眼神渐冷:“刚登基就开始了么?”
他却无所谓的一笑:“意料之中!”
巧焉银牙紧咬:“这与幽禁有何区别?那赵琪赵珏倒是得了个大赦!皇帝行动受限这是个什么说法!”
“这事儿倒不用着急,毕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抬头瞧着面前的揽月阁:“正好用这个机会,好好巩固一下品级,我到现在都觉着八品并不稳。”
“那是心神不定。”巧焉在一旁宽慰:“你若冷静下来自然境界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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