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赵拓的宦官集团初具规模,终于也是与宫外的念清庵搭上了线。他的暗线如阴云遮日般迅速膨胀,手伸进了户部、吏部、工部等中枢部门。

 曾经炽手可热的暗察司因为他捕风捉影的安个罪名,被几位朝臣参了一本彻底蛰伏。

 三年后,赵拓以御林军大不敬为由,撒泼耍赖般将统领胡彪逐出宫城,胡彪自此销声匿迹不知去向。

 工部暗棋已至侍郎级别,在朝工司为赵拓秘密制作装备以备不时之需,更利用职务之便招揽了一批能工巧匠,研究各种机巧玩意儿,有些图纸甚至出自赵拓之手。

 薛励还在天牢的最深处,此时已经消瘦了不少。

 薛兆虎来过一封信,北蛮虽然撤军,还是在边境留下了十万守备。

 马牢关警备未解,薛励的痛苦他明白,他安慰薛励想开一些赵拓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牢房外站着一个牢头,被人收买照顾薛励,薛励听到这人的名字眉头一紧却没过多做文章,淡淡问了句皇帝如何。听到牢头说自从前两年夏南濯送去几位仙女之后,皇帝除了先皇和凝太妃的忌日几乎就再没出过揽月阁!薛励只是干干的冷笑,十分渗人。

 五年后,顺安四年,赵拓已经十八,面如脂玉精雕细琢,剑眉英挺乌眸如凤,身形修长俊美不凡。此刻正坐在三楼看奏疏,当然还是那些批阅过的。

 一阵脚步声音传来,一位身着青色衣裙的姑娘端着一碟点心走上楼,小暑长大了!清纯秀丽,青丝如瀑,阳光下映的凝脂雪肌晶莹剔透。凤黛明眸朱唇如雪中点傲梅,美中不足身形偏瘦,勉强当得天人之姿。

 小暑将盘子放到他面前,没好气的说了句:“吃吧!”

 “又谁得罪你了?”他瞧着盘中造型精致的小点:“我也没要点心呀!”

 “立夏做的。”小暑又推了推盘子:“快吃!”

 “你瞧瞧立夏,再瞧瞧你!”他白了小暑一眼,拿起一块放到嘴里,眼睛一亮:“好吃!好吃!你尝尝!”

 见他这幅惊艳模样,小暑也拿起一块放到嘴里,没嚼两口便跑到窗边开窗吐了出去,回头黛眉紧皱的瞪着他。

 他得逞的哈哈大笑:“好吃不?我觉着这应该叫盐糕!”

 “损死你得了!”小暑白了他一眼,赶紧倒杯茶一口饮尽:“也是难为你,真咽的下去!”

 “为了让你尝尝这难得美味,我自然要委屈些!”他骄傲的挑眉而后又叹了口气:“你能劝劝立夏不?御膳房的点心也不错的,何必非要自己动手?这味道我不太好驾驭……”

 “若不是你上次吃完点心上吐下泻,立夏怎么会怀疑御膳房有坏人?”小暑虽然嘴上没好气,见他皱眉扭动脖子还是起身走到他身后为他揉着。

 “那次是我前一天喝了许多酒又多吃了些冰镇的鲜果,与点心没关系的!那是个误会!”他面露无奈:“可是我解释了她不信呀,我能有什么办法?”

 二人正聊着,又一位姑娘也走了上来,身着淡蓝色长裙,柳眉杏眼明眸如波,琼鼻朱唇皓齿如玉,身形窈窕温柔娴静,此时的立夏当得十足天选之姿!

 立夏见桌上的点心,面色绯红:“陛下可用了?”

 “嗯!”他笑着点点头:“点心做的不错,瞧着就食指大动。”

 “味道呢?”

 “不错!”他一本正经的点评:“美中不足这次的味道厚重了些。”

 立夏问旁边的小暑:“你吃了么?”

 “嗯!”小暑嘟着小嘴:“差点给我咸死……”

 “你端走后我尝了一块,才发现是将盐当做糖了,便赶紧追来。”立夏说着,忧愁的瞧了他一眼:“陛下这味觉可怎么办……”

 “我没事儿!”他赶忙解释:“我就是怕……”

 他话说一半,一个急促的脚步蹬蹬蹬的跑了上来,一个一身劲装的姑娘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近前,面容娇媚,眼如桃花眸如澜,单衣媚天选之姿当之无愧。

 这样一个妩媚女子,说话可是极冲:“可累死我了!出大事了!”

 他倒了杯茶递给单衣媚:“不是让你去药神山拿五毒丸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这一路都没敢停歇!”单衣媚结果茶盏一饮而尽:“我在双叶关外,瞧见了不得了的军士。”

 他眉头微皱:“别卖关子!”

 “辽州铁骑!”

 “什么?!”他蹭的站起身来:“辽州铁骑?定北王要做什么?双叶关……他已占了蓟州?”

 “嗯!”单衣媚解释:“只是一小股部队。我跟了两日,他们似是在探查,之后便回了蓟州城,瞧着那个架势,蓟州城十有bā • jiǔ 是丢了。”

 “都城没有一点风声……”他看着面前堆如小山的奏疏:“蓟州应当是投诚了!不然只要动武,临近城池必定会报信!定北王终于是坚持不住了!”

 小暑却替定北王鸣不平:“太后那边日日喊着削藩,还就紧着定北王一个人折腾,人家能忍这么久算是脾气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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