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什么名字?现在又什么情况?”陆桢安站到那位呼喊声最高的新生学子背后。

 “这人是沈大学士的公子,京城前几个月庶子变嫡长子的大瓜,你没嗑吗?”那瘦高长的学子撇了眼一身青衣素袍的陆桢安,想着这人大约是哪个学科的助教。

 “庶子变嫡长子,那我知道这位是哪位了。”陆桢安不在意瘦高学子眼里对他的轻蔑,毕竟这是个新生,等过段时间,他就会知道国子监里不是靠衣着来评判一个人的能力。

 国子监考核新生的题目并不会太难,毕竟只是为了摸底,看下能力,只要做对一半以上都能通过。但这位沈大公子几乎科科都是满分通过,现下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书学这四门都已经考过。

 陆桢安旁听着外围的学子窃窃私语,心里对着这个沈大公子越是好奇。于是他不远不近的站在外围,看着里面那位沈大公子是如何考过算学。

 只见台上高挂着一卷大纸上,洋洋洒洒写着今日考题:“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也日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这是《九章算术》第七章的盈不足,要是没有涉足过算科,这题还是有难度的。看来季博士今年是想在这群新生里找个能承担其衣钵的学子。也不知前面这些孩子行不行。”

 忽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老者的声音,陆桢安扭头一看,居然是国子监的卢祭酒。他赶忙侧身行礼,但胳膊被卢祭酒抬手给拦住了,并示意他低调。于是陆桢安只能点点头,没在多言。两人继续看着场内的参考的新学子。

 只见现场搭建的简易台子上,站在五名参加考核的新学子,四男一女。三名男子略年长,沈大公子头上包着白布头巾,一张稚气的少年脸极好辨认,另一个女学子看着和他年龄相仿。

 陆桢安越看越觉得那女学子脸熟,似乎最近在那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国子监一向是男多女少,考算学的女学子更是前无一例。通常女学子到国子监求学,只是过来度个金,待成人礼之后好嫁入好人家,所以一般是选国子学或书学这两门,都是将来偶尔可以秀下艺的学科。

 “你是不是看着那女学生觉得脸熟啊?”耳边传来卢祭酒压低笑声的话语。

 陆桢安不做声,只是转头看着这个老者,从他那笑意盈盈的脸上透出来有大瓜的气息。

 “哎,你啊就是太严谨了,难怪学生背后说你是陆阎王。”卢祭酒摸摸下巴上的白胡子,对着陆桢安神出手四个手指,又指了指上面。

 陆桢安恍然,原来那女学子是高贵妃的四公主。宫内一直有传闻说这四公主长的和陛下极为相似。难怪他看着脸熟,这不是前面才见了陛下,这可真是一对相似度极高的父女啊。对着这张脸,陆桢安内心狂汗,但又充满各种疑惑:怎么前面陛下没有提及啊?难道是公主自己偷偷跑来的?

 “你先看考试,等一会我给你解惑。”卢祭酒看出了陆桢安内心的困惑,不徐不疾依旧淡定的撸着胡子。

 这题似乎真的难住了现场的人,当然是部分。现场还是很快有人反应过来,走到书桌前,开始提笔作答。台下围观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快看沈大公子又要拔头筹了,他这么快就开始解题了。”

 “快看,快看,那个女学子,也动笔了。真没想道,居然有女学子考算科。”

 “这题,我看都看不懂,居然一个女学子都能解,不会有什么内幕吧?”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不要看不起我们女学子。”一个声线细细的女学子反驳道。

 几乎同时,台上的少年和少女前后解出了题目,并齐齐地把答案交给现场的助教。相反年长的那三位男学子还在苦思冥想当中。有一位急的坐在地上,正用衣摆打着结,数着数来计算着。

 助教看了下手上的两份答卷,判定二人都对答正确,示意二人可以到边上领过关的印章。于是少女当场开心的欢呼起来,兴奋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哎,看你打扮古古怪怪地,没想到肚子里还是有点料的。前面看你一马当先的提笔,还当你是摆摆样子充门面呢。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以后是一道上课的学友了。”少女爽朗的打着招呼。

 少年,也就是沈大公子,沈南嘉用手揉了揉被拍的肩膀,心想哪里来的怪力女子,这一掌都可以匹敌福元师兄了。

 “我叫沈南嘉,这道题我之前在一本古书上看过类似的,之前也是苦思很久,后面想通规律了,就一解百通了。”

 “哇,那你可真厉害,独自看书就能学会。我还是沈先生上了好几次课,才勉强记住算法。”少女一脸崇拜看着他。

 沈南嘉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是,只好挠头,一挠头才想起来,现下正蓄发呢,新长一头毛刺,隔着白色头巾都能摸到。

 于是,这两人就在一旁聊起天,少年每回答一个问题,少女都发出崇拜的“哇”,那眼神里闪烁的星光亮的把周围的人都自动屏蔽了,独留二人的交流空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