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不尽言,言不尽意(1/3)
又是一转眼三年过去,我已是九岁,马上要迎来我的十岁生辰日。
万佛寺的日子一日日枯燥的翻转着,我能做的只是诵读一本本的书籍,与高僧探讨佛经,让生活平淡而不乏味,慢慢淡去时光。
这日早上我刚吃完朝食没多久,谭嬷嬷就带来了一封福慧的信件,这已是本月的第四封了。
第一次信看完,我就烧毁了。
既然福慧不想让旁人知道我们的通信内容,与其留着占地方,不如灰飞烟灭来的安全,反正该知道的事情,我也都记在脑子里。
我很是佩服自己,最初时做的明智之举。否则,按福慧这么话唠的写信方式,三年时间里再多的木匣子都不装不下他的信。
最开始的醋酸通信手法没过一周,就被便宜老爹的人给破解了。福慧就又自创了一门新的通信手法,就是前一份信里约定一本佛经,下一封信就用这佛经里的页码,来翻页、对照行列、找出字来读信。
但这方法用了一次,就被我作废了。福慧那个话唠,一封信上百个字,读一封信,得先背下整本经书,我虽然记忆力惊人,但可没他那么好的耐性。
于是我从高僧那里借了一个自带孔明锁的盒子,把回信放进去锁好,然后同一本易经一起送到福慧手上,以他的脑子应该很快就能猜出开锁的方法。
经此之后,我们的往来书信就都放置于这盒子里,盒上的孔明锁每个月换个新锁法。时间一久,便宜老爹也就没有在派人再来查阅信件了。
这场没有什么硝烟的拉锯战里,我们居然胜了。后来谭嬷嬷私下里告诉我,这盒子被便宜老爹找了好几个木艺师傅去研究,但木艺师傅研究来研究去,都没办法在不破锁的方式下打开,所以便宜老爹最后也只能放弃了。
真不知道这么厉害的机关孔明锁,高僧是从哪得来的。其实事后我有再问高僧这锁的来历,可他说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依稀记得是他年前时某个朋友送的。
我熟练的开锁拿信,这次不但有信,还有一个像福慧的小人偶躺在里面,栩栩如生的人偶,很是可爱。我把人偶在手里把玩了一番,边放在一旁,开始读信。
“小莲,展信安好。马上又要到你的生辰日了,这次是你的十岁生辰,可惜我又不能在你旁边,所以这次特意寄了一个我的小人偶。到那日时,你就把人偶放在桌旁,吃着谭嬷嬷煮的长寿面,就当是我在现场陪你了。
近期,我的课业一下子增多了。陆司业意思我明年可以下场试试科举,之前他一直拦着,说我的心还没有准备好,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但我认可他的能力,所以我也遵循他的安排和建议。而且我爹也是这个意思,他也很认同陆司业的观点。
陆司业说我很有希望三元及第,但前提是要把之前所学的四书五经更加细化。他还建议我把一些课先停了,好腾出时间来学习帖经、墨义、诗赋。这些都是我以前没有涉猎过,所以现在需要花些时间。
陆司业他还提议我明年开春出去游历半年,真实地感受下世间普通老百姓和市井的生活,他说他当年也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才能走到现在,不然也就是在某个书院里教书育人,了却一生。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也和我爹商量了下,他也同意,不过他觉得半年太长,三个月差不多了。我爹意思以后我一定会是留守在京城为官,一些末梢的事宜不需要费太多的精神。不过陆司业既然建议了,必然有他的道理。
小莲,到时候你要么也和我一起去,出了京城也没人认识你我,甚好。只是不知你爹会不会同意,要么你哭闹一番试一试?余兄的妹妹们每次让他带东西都用这招,可是灵验了!
最近我有点小烦恼,我以前老觉得自己很容易洞察别人的心思,但最近发现我这方面的能力变弱了。譬如之前有和你提及的那个女学子,那女学子真的奇怪,这几年每月来国子监只一两次,而且只上算科,别的什么科都不上。
和我一道住校的余兄,私下里去打听了一下,好像说这个女学子可能是高贵妃家的某个远亲,每次来,边上都有一位高家的小姐寸步不离的陪着。我猜会不会是高太师在外的私生女,为了补偿她,让她来国子监上课。但为什么还要派个高家小姐在边上盯着,我就想不明白了。这难道说这是什么世家的规矩?
高姑娘性格挺好的,每次她来上课,都要找我比试一番,但输了即没哭鼻子也没有不高兴,反而很似开心的样子。
只是近期她都会用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看我的紧张到全身极为不舒服,就像以前福元师兄眼馋在看你吃糕点的样子。害我最近都不敢在去上算科了,不过因为要应考,所以开始要准备一些八股文和试帖诗。
小莲,近期你又读了什么新的书籍?上次我按你的书单在国子监的书馆寻书,居然有大半没有找到。后来我询问了陆司业,才知这些有大半是孤本书籍,只有皇家私库才有。他问我这书单是哪来的,我谎称是我爹开给我的。看来国子监书馆还是比不上皇家私库啊!这些书里你要是读着好的,可让人捎给我些,这样我也能知道你的阅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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