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草行露宿(1/3)
福慧,不,沈南嘉在收到信后,就匆匆回家找他老爹,沈大学士,要求其在离京郊不远的县衙安排个职务。之后他又花了两月时间,用尽了三寸之舌说服谭嬷嬷,然后让谭嬷嬷想法子说服了高僧,高僧又想了个理由说服了便宜老爹。
最后三月初,便宜老爹直接下了道密旨,里面给沈南嘉安排了个离京不远的安义县城去做半年的书记,就是记录县衙日志的轻松事宜。陆桢安作为师长同行,而我和谭嬷嬷则是定义为家属,随行编外人员。
到了出游日,我一身童子打扮坐在谭嬷嬷准备的这架不起眼的青帷小车,老何正赶着车往国子监去接沈南嘉。
一路上马车平缓的驶着,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布帷被掀起,一个高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少年登上了车子。
“小莲,好久不见,你可有想我?”
少年郎下巴微微抬起,一双瞳仁灵动,一张星河灿烂的笑脸,一身件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丝绸长衫,和上等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烘托出一位贵公子的闲雅之姿。
“吧唧”,一个脑壳敲到少年的头上。
“没规矩,见了公主怎可直呼名字。”谭嬷嬷没好气的说着。
“谭嬷嬷,这不是要出去了吗?难道还要称呼公主不成?”少年不恼,摸着被敲的脑袋,笑嘻嘻的问。
“哼!”谭嬷嬷虎着脸,不搭理他。
“嗯,是不能称呼公主,但叫小莲也不行,司马这个姓也太张扬,明白的都知道是皇室之人。既然是以你沈家的亲眷随行,就简单点称呼‘连少爷’,刚好我现在也是童子装扮。”我托着腮,笑嘻嘻的看着谭嬷嬷和沈南嘉互动打着招呼。
“好啊,连少爷。”沈南嘉对着我眨着眼睛,用着我们儿时的暗语。
我吃吃笑了下,忍不住手痒,捏着他的脸颊,说道:“至从福慧变成沈南嘉,我一直觉得不好玩了,今日见之,原来你还是我的福慧呀!”
“我一直是你的福慧,也是你的沈南嘉,只是换了个名字,哪能连内里都换了!”沈南嘉揉着被我捏红的脸颊,口齿不清的说着。
“咦,怎么不见陆桢安,陆司业?他还没出来吗?”我好奇的掀开布帷,往外张望。
“陆司业昨日已经先行了,他独自骑马去的,安义县离京城不远,骑马一日即可到。反倒是我们坐马车慢,需要两日,今晚还需在外露宿一晚。而且老师说他另有事情要办,不会一直待在安义县。”沈南嘉回复道。
“原来如此,看来陆桢安这一步棋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垂目喃喃自语。
“啊,小莲……不,连少,你刚说什么,什么道,什么仓?”沈南嘉把脸凑到我面前。
还没等我反应,谭嬷嬷直接一掌将他脸推开,呵斥道:“好好说话,即便在外面也要守礼!”
“哦,知道了,知道了。”沈南嘉对我眨着眼,嬉笑道。
马车重新开始行驶,可刚出城门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后面的两匹马给追上了。
“沈南嘉,你什么意思,怎的离开国子监也不和我说一声。枉我们做了几年同窗,一个床铺睡了几年,你怎可一言不说就离去,如此无情!”外面传来一声公鸭嗓子的大吼。
沈南嘉扶额,对着我和谭嬷嬷说道:“这人是我国子监的同窗兼好友,余炳义。稍等一下,我下车与他说几句。”
说罢,沈南嘉掀起布帷,跳下车。
我透过布帷的间隙,瞧见了那两匹马上的一男一女,男子没见过,但那女子脸怎么看怎么脸熟。但我可以确定绝对之前从未见过,毕竟在寺庙里除了我和谭嬷嬷,也无其他女眷。
“嬷嬷,你看外面的那女子,我总觉得是在哪见过!”我压低声音,拉拉谭嬷嬷的衣袖,指着外面。
“啊呀,这不是四公主吗!她怎么在这啊!”谭嬷嬷看了一眼,低声惊呼道。
“就是高贵妃的女儿?皇家子嗣里长的最像皇帝的那一个?”
“嗯,是她,这张脸可骗不了人!”
原来八股传闻不假啊,便宜老爹虽然长的帅气,但这么一张帅气的脸长到一个女子脸上,可就不是一件美事,万幸还好我张的不像他。
外面沈南嘉与他们二人交涉了许久,那二人才策马扬鞭离去。
等沈南嘉上了马车,马车继续行驶后,我才开口问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唉,就是我的两个同窗,今日知道我离了京,就急急忙忙追来。他们以为我是被我继母给赶出京城了。”
沈南嘉用衣袖擦擦额头的汗,倒杯水一口喝了,继续说道:“真是废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两人给劝回去。我们这次行程明面上是我去安义县任职半年的书记,但其实是让小……公主出京游玩一番。怎么可能让他们二人一道!”
“他们也想去?”
“嗯,我说明这是我爹安排我的游历之行,为的是我日后进入官场能有些处事经验。他们就要求同行,无奈我只好告知陆司业也在陪同行列里,只是他骑马先行了。他们才将信将疑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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