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胖子,你跟我处了这么久,思维怎么还是这么浅薄?你别看人家小,要知道在你还在尿裤子的年纪,人家已经学会了千字文。我敢说你活到现在看的书还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沈南嘉一边回话一边拆着他的包袱找着舆图。

 “你吹吧,他才多大,就算他三岁认识了千字,五岁开始读四书五经,也才几年的读书时间。我与你同龄,今年虚岁十六,就算一月读一本也不可能比他少吧!”余炳义不服气的哼哼。

 “我也不多说,你自己看吧,有本事的人可藏不住。不过你管好你那嘴,你是见识过谭嬷嬷的厉害的,自个注意分寸,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沈南嘉拍了拍余炳义的肩膀,便拿着舆图往我这边走。

 “哼,我也就是把你当亲兄弟,小爷可是自小在酒楼混大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余炳义两手一插,也跟了过来。

 他俩走到篝火前时,老何已给陆桢安换了衣服,并把他移到了车架上。而我正独自坐在篝火前蹙眉思考着。

 “这个就是安义县的舆图,是我爹派人前去县衙一比一让人绘制的,还让当地的老人给标注了一些隐僻的地貌区。可以说要比翰林院的那张安义县舆图更全面。”沈南嘉蹲下身,在我面前摊开图。

 “嗯,是很详细,翰林院那张,出门前我看过,基本和这张能重叠。但州县的舆图是五年更新一次,对比下来,这块区域是这五年来变化最大的。现下我们在这里,按着河道的方向往上也刚好经过这块区域,我猜陆大人是在这里遇害的。”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块说道。

 “按河道往上这么多个流经区域,你凭什么说就是这个点?不合理,你要这么说,我也能说是这个点,又或者是这个点!”余炳义不服气,伸手在图上点着。

 我抬头和沈南嘉对望一眼,看了眼这二货,忍不住吐槽到:“你在国子监这几年学了啥?就你这术科,以后帐房先生坑你家产业把你卖了,你还乐呵呵的数钱!”

 “你,你,你怎可骂人!”余炳义气的不行,挥着衣袖。

 “我骂你什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啊!你们国子监不是有术科的吗?你作为商贾之人,这都没学好,将来家业不就白白便宜别人了!”

 沈南嘉摸摸额头,尴尬到不行,拉住欲扑过来的余炳义,指指不知何时站到一旁的谭嬷嬷。

 余炳义瞬间冷却下来,但还是不服气的说:“先不论我术科学的如何,你说事发在这个点,总的有依据吧?”

 “这就是简单的流速计算,通常州县的舆图都是按不一定比例来绘制的。从我们这个点到这个区域的距离正好符合,连少也是初略的计算,实际落水点,还是要到这块区域去看了,才好确认。”沈南嘉解释道。

 “就算流速计算可以推断出大概的区域,那你怎么知道陆司业落水后没有挣扎,没有潜水游一段,这个偏差可不小。”余炳义还是不服气,但声音略轻了些。

 我头也没抬,只是挥了挥手。

 谭嬷嬷便上前半步,说道:“小兄弟,这个嬷嬷来给你解惑。”

 说罢,谭嬷嬷挥袖子朝着余炳义胸口隔空轻巧推了一掌,余炳义直接飞起,屁股着地两米外。

 “哎呦,嬷嬷你说就是了嘛!干么动手!”余炳义摸着屁股站起来。

 “正常胸口被掌里击中,都是背部落下,这位陆大人也是如此。我看过他身上的掌印,内力不高,只是离得近。而我刚刚推你那掌对比他那掌,只用了五分之一不到的力度,你觉得他当时还能有机会清醒嘛?所谓的闭气自救更不可能!”

 “嬷嬷说理就是了,我也是能听懂的,您这五分之一的力度,我屁股都要裂成四份了。”余炳义小声抱怨道。

 “嘿嘿,嬷嬷这是让你张记性,我小时候可没少挨嬷嬷敲脑壳。”沈南嘉走上前给他理了理衣摆。

 “沈南嘉,你爹给你安置的院子在哪?”我抬头问道。

 “就在这里,就在县衙隔壁一条巷子,这里住的都是富户,独门独院的也不怕被人叨扰。”沈南嘉走过来,蹲下指着图上一个圆点。

 “那着宅子可有后门?”我又问。

 “当然有,就在这条小巷子里。”沈南嘉又指着另一个点。

 “明日,我们分两路。你和余炳义先行一个时辰,尽量把动静弄大点,吸引人注意力。我和谭嬷嬷他们坐马车从这后门进。”

 “为何如此麻烦?一道进去怎么了?”余炳义又忍不住疑惑,开口。

 “余胖子,终有一天,你会在口舌上吃亏!算了,这是智商问题,没办法,也不是你的错。”沈南嘉再次扶额。

 “沈南嘉,有你这么损的吗!”余炳义伸手捶了他一拳。

 “本来是没什么大事,但现在里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六品朝廷官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是明白?”我拨弄着篝火堆里的木材,悠悠开口。

 “就不能直接报官处理?”余炳义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

 “报官得有理由,先不说我们解释不了明明是来游学,怎么分了两路人马。再者,这敌人敢动手就不怕惹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势力范围里,那不就是躺平等宰杀的活鱼吗!”沈南嘉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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