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魍魉,同闭密室(1/3)
李园的家丁带着我们一行五人去往果园工人居住地,张三这胆小的人也跟着一道来了。
余炳义拍了拍张三的肩膀,问道:“你不说你怕鬼吗?还敢跟着去凶宅?”
“公子啊,我是怕鬼,但更怕没银子。你们这要是一去不会,我不是白跑这一趟了吗!”张三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我们马车还停在李园门口,岂有不回去的道理!”
“呵呵,这不是在门口等着也无聊吗!人多我也没那么胆怯。”
“那行吧,不过等会要是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你可自个护着自己。千万别跑到小爷我后面!”
张三缩了缩脖子,摸摸了胳膊上的衣袖,莫名的觉得有些冷。
果园工人的居住地是离开李园不远的一个小平坡上。说这是村子,但更像是片贫民区,一间挨着一间的毛草屋子。这些小屋都显着衰朽的景象,不少屋顶都破破烂烂,好像一面筛子。有些更夸张,除了椽子之外,看不见屋盖,其间有几枝横档,仿佛骨架上的肋骨一样,仅仅是在窗洞间隙用布片或破衣塞着。对比之前李园的富贵,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果园包工头的屋子是这片里最好的,虽也是毛草屋子,但单独用竹片围了一个篱笆院子,与其它屋子隔开。院子里,几根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紫红色的花朵,又娇嫩,又鲜艳,看得出这包工头的娘子是个极其喜爱生活的人。
那家丁带到篱笆院外就不敢在往前走了,张三也顺势留在了外面。
于是我们独自进了屋子,这屋子也和一般农家差不多,左侧靠墙放着一张破床,床上放着案板瓢盆一类杂物,还有一床破旧的被子和一针线篓子,篓子里有半只还没纳完鞋底子。屋子中间有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两边各放着一排长条凳子。右侧的里屋隔了扇门,现下正敞开着,一股很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主子,要么您在外面等着,老何进去看看。”老何神手拦了一下我。
“无妨,我不怕血腥。”
“还是让老何先去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在进去,以防万一”。沈南嘉说道。
我见这二人坚持,便点点头。
老何进去转了一圈,仔细的看了每个角落,才出来回禀:“主子,里面的床上和床褥都沾满血迹,但是地上,墙上却一点都没有。老何也上去房椽子看了看,上面一层厚厚的浮灰,没有任何痕迹。”
“嗯,知道了,我在进去看一看。”说罢,我抬脚便跨了进去。
沈南嘉欲跟上来,却被老何拦住,“沈公子,里头面积太小,多个人就转不过身了。还是一个一个进吧。”
我进去后就看见一张靠墙的旧木床占了屋子大半的面积,只留一人可行的侧道。床对面一个粗糙的木窗,上面糊着一张半新的桐油纸,是屋子白日唯一的透光。床上果然如老何所说全是血迹,但除了床以外的地方却干净的很。地上因为之前衙役的进进出出多少留了些印记。但其中有一个脚印特别大,我以手四指做了下测量,差不多有十六寸左右,真是特别的印子。
我出了屋子,对老何说道:“老何,你去把床铺掀起来,我想看看床底下。但动静小些,我不想让外面那两人注意到什么。”
“是,主子。”老何侧身进来屋子。
不一会里面传来老何的声音,“主子,可以进来了,我把床铺立起来了,里面可以站人了。”
我拦住跃跃欲试的余炳义,先行进屋一看,果然床底靠墙的位置也有一组那个特别大的鞋印子。
我出了屋子,就直接站到了院外看那爬满了紫红色的花朵花藤,迎风而动的花枝,好似一匹秀美的彩缎。可惜越是美艳无比的东西越是危险。
等他们都退出屋子后,我开口道:“走吧,我饿了,我们直接回去吧。”
到了县城,余炳义扔给张三一块五两的碎银,就把他打发了。
老何则熟练的马车驾回了沈家小院,一下车,就见谭嬷嬷早已在院门口迎我们了。
“嬷嬷可是在县城门口按了眼线,不然怎么就如早知道一般?”我开心的拉着谭嬷嬷往里走着。
“今日主子朝食用的多了些,不过这个点也该饿了。厨房已一直备着了热汤面,先吃了再说其它。”
等我们吃完热腾腾的汤面,谭嬷嬷又让婢女泡了壶普洱茶来。
“还是谭嬷嬷有心了,不然前面看了这么血腥的画面,现在吃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如一碗汤面来的舒服。”余炳义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赞叹道。
“现在都过了申时,再过会就要吃晚食了,主子吃太多不容易消化。”谭嬷嬷平缓的说了一句。
余炳义顿时觉得被茶水噎了一下,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嬷嬷,今日晚食正常。戌时,我们要去趟义庄,这次嬷嬷与我们一道,让老何留在家里。”
“是,嬷嬷知道了。既然晚上要去义庄,我得先去准备些有用的东西。”说罢,谭嬷嬷转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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