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辆马车行驶进沈府的小巷,并停到了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白衣公子,手上还拎了个箱子。白衣公子慢悠悠的上前敲了敲门。门里面探头出来个家丁,问道:“请问这位公子找谁?”

 “这里可是沈南嘉沈大公子的别院?”白衣公子开口道。

 “正是。”

 “那就对了,”说罢,白衣公子便推开家丁,跨进了门。

 “唉,唉,这位公子你怎可不经通报就往里面闯!”家丁连忙上前去拦阻,可是那白衣公子如同条鱼一般,半步不让人近身。

 “快来人哪!里面快来人!有外人闯院子了。”家丁急的只能大声呼喊。

 这时,我们正在前厅吃着晚食,商量晚上去义庄的安排。忽地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前厅门口,刚好又有风吹起,烛火晃动的一会明一会暗。

 吓得余炳义直接把筷子都掉地下了,两眼睁大,哆嗦的喊了一声:“你是何人,怎么这么狂妄自大,进来也没个声音,吓坏小朋友你怎么办!”

 那白衣公子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桌子前,拿起个空碗和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的吃起来。他虽然吃的飞快,动作却极其优雅,一看就是世家公子的派头。

 呼啦啦,不一会,门口涌现十几个家丁。其中一家丁指着哪白衣公子,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公子,这人跑太快,我们没拦住!”。

 沈南嘉,摆摆手说道:“这里无事了,你们下去吧。”

 很快,桌上的菜就他清空了一半。

 “这风卷残云的速度,你这家伙是饿鬼投胎吗?要不小爷再给你叫一桌。”余炳义开启了毒舌嘴炮,报复之前受到的惊吓。

 那白衣公子放下碗筷,从衣袖里掏出白帕子擦擦嘴角和手,然后看着余炳义说道:“这位公子,在下略通了点‘岐黄之术’,观公子的面相和体态,应常有‘虚火郁热,蕴于胸胃之间’,平日里最好加减甘露饮。”

 白衣公子说罢,拎着地上的箱子,走到边上茶几旁,利落的开箱取出纸笔,快速的洋洋洒洒的写了个方子。然后走到余炳义边上,递给他,且说道:“通常我开方子多少收点银子,今日就免费义诊一回。”

 “这,这,什么意思?”余炳义被白衣公子这一连串的的举动给搞懵了。

 沈南嘉从他手上拿过药方子,我也好奇的侧头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字迹坚劲而流利,倒是和这人的性格相似。

 “茯苓、泽泻、甘草、石膏、寒水石二两,白术、桂枝、猪苓半两,滑石四两。每服三钱,汤调或新汲水调服,姜汤尤妙。这位公子的方子开的有意思!”我笑着读完。

 “哦,看来这位小公子读过《伤寒心要》。”白衣公子正收拾着茶几上的纸笔。

 “嗯,只是看了,但不懂药理。不过这张方子,我倒是看懂了。”

 “哦,那小公子不如说说这方子是治疗何病症?”

 “嗯,你在说他口臭!”我很含蓄的指了指余炳义。

 “什么,你居然骂我!你这个人冒失的闯入别人家中,也不说是谁,就这么大吃大喝!哪家人家的礼数,报上名来,小爷要去你家会会你爷爷!”余炳义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也就是个客人,人家主人都没说一句,就你这么巴啦啦的说了一堆。你要是这么想见我爷爷,那我直接送你去就好了,我爷爷在下面正好寂寞的很。”说罢,白衣公子从头上发髻里抽出一根金针,单手一挥,直接刺入余炳义的颈前。

 余炳义瞬间被定住了,两眼睁的大大的,嗯嗯的,再也发不出声。

 沈南嘉尴尬的扶额,起身抱拳一礼开口道:“这位公子,在下的朋友就是多言,但没有恶意。请公子大人有大量,且放了他。”

 “沈大公子,不用着急。在下只是封了他的颈前穴,想着安静点我们可以聊事情。”

 “那他为何不能动了?”沈南嘉不解问道。

 “可以动啊,只是不好乱动,不然针要是跑偏了位置,那小生可就算是华佗再生,也无力可救了。”白衣公子无奈的说道。

 “好了,薛家小子,差不多就可以了。”一旁看了半天的谭嬷嬷出声道。

 “谭嬷嬷好,多年不见,您还是十年如一日的精神啊!可是又有配制什么奇药了?”

 “打住,别到近乎!先想想你怎么会到这里的,是该做什么!”谭嬷嬷也不给他面子。

 “唉,说到这事也着实让人生气。昨天我才下山回家,晚上床铺都没贴热,就被连夜打包送到这来了。”薛公子哀怨道。

 “主子,这人就是早上嬷嬷提过的,继承薛老爷一手金针活血衣钵的薛仁恺。”

 “看出来了,这针用的极好。那嬷嬷就先带薛公子去看看陆大人吧。”

 “是,嬷嬷这就带他去看诊。”谭嬷嬷说完,一手拎着薛公子的衣襟,一手拎着他的箱子,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唉呀呀呀,谭嬷嬷你慢一点,我还没喝茶呢!”薛公子边走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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