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更审,曲尽情伪(1/3)
等我从西厢房退出,回到前厅的时候。沈南嘉和余炳义已经泡了壶茶,正在喝茶。余炳义在那不停的吐槽薛仁恺的身为医者,却乱用医术的不良行为。
我缓缓地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心里想着事也不言语,只是端了一杯茶在手里。
余炳义看我坐下来,就窜到我边上,发问道:“连少,你让谭嬷嬷去义庄到底是办什么事,我到现在还搞不明白?”
我看着他两眼,叹了一口气,端起杯子,不想回应。
“余胖子,除了赚钱的事,其它的事你都不肯动脑子。你过来,别烦连少,坐过来,我说与你听。”沈南嘉一眼就看出我不想说话的样子。
余炳义来回看了看我俩,最后回到之前的位置上,“行,今天不管是你还是他,总得有个人给小爷我整明白了,不然我要一晚睡不着了。”
沈南嘉在旁边轻敲了下他的额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却想不明白的样子,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始徐徐道来。
“你回忆一下,白日里我们去的那案发现场,就是李园果农住的那毛草屋子。你有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吗?你仔细想想!”
“那毛草屋子除了破旧,还有哪里不对的吗?我没有看出来呀!”余炳义憨憨的挠挠头。
“你想想那屋子外间的床铺上,是不是有一只没纳好的鞋底,那鞋差不多有十六寸左右,这脚可不是一般的大!”
“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有印象了,当时我扫了一眼就觉得这鞋底好大,这人怎么也得身高有高八尺了。通常家中妇人都是给自家男人纳鞋底,你意思是说那鞋底子是屋主的鞋,就是那包工头。”
“嗯,然后你在回忆下,我们又在床底下看到了什么?”沈南嘉继续引导道。
“在床底也有大脚印,也就是说凶手shā • rén 后,很可能就藏在床底下。你意思这所谓的密室shā • rén 案,仅仅是一场迷惑?”
“嗯,通常人往往都是相信第一眼直觉。当时外屋没有人,内屋门反锁着,破门后就见到床上全是血迹的,两具无首级的尸体,正常人第一反应是鬼怪作祟,那会仔细的翻看床底。所以先入为主,皆以为死者是包工头和他的妻子。”
“可按衙门的卷中里那包工头和他妻子都是被凶手砍了头死在了自家床上吗?要是这凶手是包工头自己,那死了的那名男子又是何人?这凶手为何要shā • rén 后又让他人来顶替自己呢?不行了,我脑子转不过来了,南嘉你快说,快说!哎呀,你就直接说了吧。”余炳义推了推沈南嘉的胳膊,催促道。
“其实你已经快猜到了,这凶手的确是包工头。我猜测他用这种移花接木的手段,其实是为了躲避什么对他有威胁的人或事!所以晚上的义庄之行,目的就是为了要抓他!”
“抓他?这我又想不通,要是我杀了人,早就天高地远的跑了!何必留在这里,还跑去义庄一趟。”
“因为这里还有他未处理完的事情!”
“啥?他现在不就是还有一个老娘和亲儿。可下午回来路上,我问了那李园的仆人,那一老一小都被移到李园去赡养了。他现在要是想去接走,那不就是曝光了?”
“不,不是,你想偏了!他是着急去处理那具代替他的尸体。至于家人,反倒不急,等这事风平浪静了,只要编造个远方亲戚的名义,就能接走了。”
“你意思是这包工头准备去义庄毁尸灭迹。”
“是啊,这事情不经查,虽然案发现场很血腥很吓人,但只要派个有年资的老仵作,一验就明了。也是遇到这个有问题的乔县典,想草草的处理了事。”
“可见他们本来就有shā • rén 灭口的意思,这包工头为了自保,所以用了这么凶狠的李代桃僵之计,看来这包工头一定是知道了不少李园的内幕,怕被人灭口。”我平静的插了一句。
“不管这人是为了何等目的,罔顾他人性命都是犯法之事。”余炳义愤愤不平道。
“等问清了缘由,自然会有他应该去的地方!”沈南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润了下喉咙继续道:“没想到我们离了国子监才几天,就遇上这等棘手的事情。之前陆司业对我说出去看看,我以为只是简单的游历,没想到这底下的恶,无处不在,可见将来我若选了为官之路,怕是不好走啊!”
“我倒是觉得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我原本以为凶手就是个内心有缺陷的杀手,所以shā • rén 的手段极其血腥暴力。可现在听你分析他的shā • rén 动机时,才发现他并非是个疯子,而是很是冷静的取了那两人首级,为的就是混淆视听。但真正病态的是那些当权者和牟利者,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践踏他人的人生,视底层的人命如草芥,把别人推进地狱。所以南嘉,他日如你真走了仕途之道,为官一定要清明。”余炳义义正言辞的说了这么一段权利的剖析,倒是把我惊到了。
我看了他一眼,如晤了然的说道:“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简单说就是你干过的坏事,shā • rén 放火偷盗jiān • yín 坑蒙拐骗等等之类。往细处说,众生起心动念即是造业,比如心里有个坏念头就是造了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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