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要说安义县的消息哪里最灵通,除了庆丰楼也没其它地方了。于是余炳义急急的出了沈园,也不等马车,直接骑马先去了庆丰楼。

 等余炳义快马到庆丰楼时,已是接近正午时分。庆丰楼里面热闹非凡,一楼大堂宾客室络绎不绝,室内内弥漫着诱人的香味,鲜美的牛羊肉,一盘盘特色菜,花团锦簇的各色糕点,真是应有尽有。二楼的雅间亦是客满,后院里大师傅正炒着热菜,小工们正洗着碗,劈着柴,各自都忙得满头大汗!

 于是余炳义抓了一个边上匆匆经过的跑堂:“让夏掌柜速来三楼贵宾间,就说余小爷有火烧眉毛的事情。”然后他撩起长袍,噔噔噔一溜烟,直接就上了三楼的贵宾间。

 跑堂应了一声,赶紧的就飞奔去寻人。

 “哎呦,今日是什么风把余小爷给请过来了。”很快,三楼贵宾间的门就被一穿着墨色缎子衣袍的中年男子给推开了。只见此人生得一双转盼多情的眸子,眉如墨画,以竹簪束发,挺秀的身姿显得优雅俊逸。

 “每次见到夏掌柜,我都觉得是走错了地方,仿佛是去的不是酒楼而是书院。夏掌柜这一身书卷气不去读书真是可惜了。”余炳义笑着调侃道。

 “余小爷真是说笑,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忠仪不这么认为,这读书人十之bā • jiǔ 都是无名之辈,即便是侥幸考中当了个官,依旧是囊中羞涩,还不如忠仪这地位混的自在。当然这还得多谢余老爷的栽培,才有了如今的夏忠仪。”夏掌柜很是熟络的上前给余炳义斟茶。

 “夏掌柜也不用谦虚,我爹确实是慧眼识珠,但这后面也是靠你的真本事,才坐到了安义县庆丰楼掌柜的位置。”余炳义接过茶盏,抿了一小口。

 “余小爷夸赞了,前两天您途径庆丰楼时,都是很匆匆忙忙。今日要不先上几个热菜,我陪着小爷喝几杯?”

 “行啊,我也正有些饿了。”

 “好嘞,忠仪马上让人去办,按您平日爱吃的口味。”说完,夏掌柜鞠了一礼,就闪身出门安排去了。

 不一会儿,四色的冷菜热菜就都上齐了。夏掌柜也拎着一壶老白干,进了屋子就给余炳义斟上了一杯酒。

 “不急,不急,慢点喝。今日我是有事来找夏掌柜,先说会话。”余炳义接过酒杯,亲拍了下夏掌柜的肩膀。

 “那余小爷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忠仪一定知无不言。”夏掌柜顺势放下了酒壶。

 “确实是有点事想问你,这安义县的苟师爷,夏掌柜平日里可有来往?”

 “这位苟师爷说起来在这安义县也任职七八年了。可此人平日里极为节俭,不怎么来酒楼这等场所。您也知道就庆丰楼这价格,即便是在京城,普通官员也是消费不起的。头几年,这位苟师爷到是跟着前任郭县典来过几次。忠仪与之有过几次交谈,只能说是脸熟认识,但说不上多熟络。余小爷可是想结交一下这位苟师爷?”夏掌柜权衡一二后问道。

 “嗯,其实前日我去县衙时就见过这苟师爷,觉得他有些意思。想着请他出来吃个饭,聊一聊。可这一面之交,也不熟,也没个吃饭的由头!于是就想着夏掌柜在这片地方人脉熟络,看能不能请他出来,约上一约?可现下听你这一说,这事就有点难办了。”余炳义皱了皱眉头。

 “哈,忠仪还当是什么难办的事,这事好办,好办!余小爷是不知,这苟师爷家夫人开了一间布庄,就在离衙门不远的后巷里。因着这层身份关系,我们楼里伙计一年四季的衣衫用的都是她家的布。这生意看着不大,但对她那小布庄来说,可是好大笔的收益了。换句话说,我们庆丰楼就是那布庄的大客户了。平日里衙门有啥子大的动静,他家夫人也会传个信过来。消息虽不见得能用得上,但也算是人家一点儿人情回报。”

 “夏掌柜,可真是好功夫,这悄无声息的也能扯上关系。”余炳义拍手大赞,高兴的喝了一杯。

 “那忠仪现在就让人跑个腿,与那苟师爷的夫人通个气,请苟师爷过来叙叙。”

 “行,不过这事,你得悄悄的办。等会人来了,也别走前面,后门进,千万别让人注意了。”余炳义嘱咐道。

 “余小爷放心,忠仪明白。等人到了,忠仪亲自领着上来。”说完,夏掌柜又鞠了一礼,就退去了。

 余炳义自己倒了杯酒,看着窗外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思索着等会人到了,如何把话题给引出来。

 话说今日赶巧苟师爷正午回家拿东西,他夫人在前面铺子里收到了夏掌柜的口信,就急匆匆的赶回了后院递了话。

 苟师爷思索片刻,猜不出夏掌柜请客的缘由,可不去又怕家里布庄失去了庆丰楼这大客户。他索性一拍大腿,跟着传信的人去了。

 庆丰楼后门,夏掌柜早早就在那候着了。他一看到苟师爷就上前打招呼:“多谢苟师爷今日给夏某人这面子,您这边请。”

 “夏掌柜客气,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苟某出力?”苟师爷客气的回了一礼。

 “苟师爷客气,夏某人今日也是做个中间人,是有位公子想和您聊一聊。”夏掌柜说话间带着苟师爷避开前头的客人,悄悄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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