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行李搬进门,不消一个时辰就彻底安顿好了。

    这边安顿好,平嬷嬷的任务也就告一段落了,打算回永寿宫去。

    “小主擅自保重,万不能再想不开了。”

    “嬷嬷不用担心,我想的特别开。”离钺站在门口挥手绢,“有空常来玩啊。”

    这既视感,平嬷嬷简直没眼看。

    次日,封赏送进门,除了衣物首饰,另给分配了三个宫女、三个太监,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离钺让春桃顶了平嬷嬷的缺,管房里的一切事务,新来的灵云、灵巧、灵玉都听她的。

    常德管外头,同时给德兴、德安、德全安排活计。

    搬到翊坤宫,以为会很麻烦,其实并没有。

    皇后娘娘为人亲和,不爱给妃嫔们立规矩,免了日常请安,只在初一十五见见大家。年贵妃身体不好,也不让人请安。

    这下离钺省心了,可以专注于自己的事。

    不过翊坤宫是有主的,不能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造了。而炼体又绝对不能放下,离钺便每天带着人跑回景阳宫去,反正那边空着。

    又因为不想应付翊坤宫的女人们,她干脆饭都在景阳宫吃,天黑了才回。

    随着时间推移,离钺的训练强度逐渐增加,寒冬腊月穿单衣还汗流浃背的,看着都让人替她累得慌。

    灵巧是个有想法的,为了拉近主仆感情,闲时就在旁边照猫画虎地学。

    离钺举大半缸水做深蹲,她就举半框豆子;离钺拿扫帚把耍棍法,她就拿鸡毛掸子耍。

    “是真想学吗?”离钺横扫出一棍子,打得空气呜呜作响。

    “真的真的。”小主可算注意到自己了!灵巧用力点头,鸡毛掸子胡乱划拉。

    “定住。”离钺收棍,走过去帮她纠正动作,“手臂绷直,重心太高了,屈膝,再屈,腰腹用力……”

    灵巧毕竟是通过了宫女的入职培训的,各种礼仪、端拿动作能精准到寸到厘,武术动作自然也能迅速领悟诀窍。

    离钺怎么纠正她都乖乖照做,不消一晌,她哼哼哈嘿舞起鸡毛掸子,就挺像那么回事儿了。

    简化的一套棍法耍完,灵巧累得满头大汗:“小主,奴婢做得对吗?”

    “不错,到位。”离钺对机灵的孩子从来不吝啬表扬,“重复五遍就可以休息了。”

    灵巧笑容勉强:“……好的。”

    呜呜呜,要累趴下了。但自己选的路,趴着也要走完!

    不累趴下,怎么能叫锻炼?五遍差不多是灵巧的极限,合适。离钺问院里其他人:“你们要一起吗?”

    “不了不了不了。”他们本来也想这么套近乎,一听五遍,果断摇头拒绝。

    离钺并不强求,继续练自己的。

    就这样,锻炼自身之余,也训训灵巧,离钺在两宫之间跑得很是欢快。

    她欢快,翊坤宫其他庶妃就不得劲儿了。

    都知道她是来给年贵妃冲喜的,猜测她或许会不甘心、会闹腾,或者会躲房里哭,结果她天天跑没影儿。

    她们白天敲门,她总也不在;晚上等,强撑着瞌睡等得快禁宵了,人家直接一溜烟蹿回房闩门睡了。都七八天了,她们愣是不知道元安殿住的是人是鬼。

    只听说非常康健,能倒拔垂杨柳,大抵是个女生男相的魁梧妇人?说不定长着络腮胡,要不然万岁爷嫌她粗鄙呢!

    一方面,她们忒好奇这冲喜的倒霉蛋长得有多奇形怪状。

    另一方面,听都没听说过的人,突然越过她们成了贵人,哪怕是来冲喜的,谁能不酸呢?

    各庶妃私下一商量,决定撺掇年贵妃出面喊人,就不信这样还见不着她。

    永寿宫。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门喊到:“皇上,娘娘,不好了,黎贵人把翊坤宫的庶妃打了!”

    平嬷嬷垂着头心说:就知道那是个早晚要闹出事端的。

    好好的一顿酒膳被打搅了,雍正皱着眉问:“打了谁?”

    小太监嘚吧嘚吧报了一大串名:“郭常在,刘答应,那常在……都打了。”

    “呵呵。”

    简直要气笑了。

    雍正看向皇后,他绝对没有笑出声。

    皇后姿态优雅地用着银耳粥,见他看过来,关切地问:“皇上也要?夏荷,快给皇上盛一碗。”

    这回雍正是真气笑了:装,再装!就说这厅里,除了你还有谁敢这时候笑?

    皇后仿佛看不懂他的脸色,一本正经的:“不要甜口?夏荷,给皇上换鱼片粥。”

    “你快得了!”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发妻一眼,雍正吩咐道,“王守贵,把人带过来问话。”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