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白云堂布老板!”

    在宗缑惊诧过后,胡白亦出声冷笑道。

    “你认识我?”

    这倒是令布傅有些意外。

    胡白在流云城经营的是青楼妓馆生意,布傅平日里与他素无瓜葛,按道理说,他应该不认得布傅才对。

    可这才刚显露真容,胡白竟一眼就认出了他。

    “在三哥那里见过画像,你害我七弟、八弟,此仇我们流云八盗怎能不报!”

    胡白恶狠狠地看向布傅,咬牙切齿道。

    听过胡白所说,布傅面色微变,眼底忽然浮现起一丝恍然之色,转头向宗缑问道:

    “所以白云堂开业当天,你来找麻烦不仅仅是因为同行相冲,更多是为了打探我的虚实?”

    “那天我就该杀了你,这样六弟也不会遇害!”

    宗缑怨毒地说道。

    “何必与他废话,今日有咱们三兄弟在此,他插翅难逃。

    等会儿拿下他后,我定要慢慢折磨,以告慰六弟、七弟和八弟的在天之灵。”

    残忍变态的胡白显然有些等不及了,叫嚷中就欲动手,却被离南天再次拦了下来。

    离南天神色凝重地看向布傅,沉声问道:

    “你究竟是谁?与我们流云八盗有何过节?”

    几人之中,还是离南天心思敏锐,通过刚才短短几番对话,就推测出布傅是有意在查找他们下落。

    可几十年来,流云八盗作恶无数,他们又怎能想起眼前这位究竟是何时何事的债主。

    见离南天已有所察觉,布傅也无耐心再套话下去,他深吸口气直接了当开口问道:

    “你们可曾还记得十年前布家村血案,我想知道你们受谁指使?”

    “嗯?”

    听到布傅的问话,离南天三人心底陡然一颤,满面震惊地望向布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怎知布家村血案是我们做的?”

    离南天缓定心神,屏着呼吸开口问道。

    布傅冷笑不语,用冰寒的目光依次从三人脸上扫过。

    他要记清这几张面容,就是他们害得自己颠沛流离十年,吃不饱穿不暖险些丧命。

    同时,他也暗暗下定决心,今日决不让他们走出这间城主府。

    “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几个呼吸后,胡白率先反应过来,指着布傅惊叫道。

    “什么?就是那个和我们有同样印记的孩子,他不是被老六杀了么,怎会出现在这里?”

    宗缑眼睛瞪的斗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布傅,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哎,应该是老六放了他。”

    这时候,离南天摇摇头轻叹口气,接过话茬对宗缑和胡白说道:

    “你们也知道老六的性子,虽残忍无情,但却不认命,不服命,咱们八兄弟中,尤他最想摆脱流云八盗的命运。

    否则他也不会不惜一切代价,竭尽全力地去炼制宝器,希望能够借此增加实力摆脱控制。

    因此我猜想,当年大概是他放了这孩子生路,并留下咱们的线索,想要验证下‘星图厄运’是否真的无解!”

    “原来是他!”

    布傅听过离南天的解释,多年来封存心底的记忆也慢慢被揭开。

    当年布家村遭屠戮时,他被一匪徒打晕,等再醒来时,人就到了村外小河边,身旁还写有“shā • rén 者流云八盗”几个大字。

    起初他以为是对方故意为之,目的是彰显他们的强大。

    可今日看来,留字和救人的应该就是流云八盗中的老六-豺狼。他想要借布傅的手,看能否打破这命运的枷锁。

    怪不得在熔岩洞那天,当他知道布傅真实身份后会那么激动。

    可离南天口中的“星图厄运”又是什么,莫非是指原本在自己身上的黑色星图。

    思虑至此,布傅正欲开口询问,却突然被宗缑抢先道:

    “老六想得太简单了,被星图厄运缠上的人,除了命运被定外,修行路上也会磨难重重。

    实力每提升一层,都会遭受腐骨蚀心之痛,这点我们都再清楚不过。

    所以,他当年留下此子,也仅仅只是为我们增添麻烦罢了,根本不可能如他所愿改变命运。”

    “是啊!六弟太莽撞了,结果现在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胡白甚是气愤的看向布傅,似是在埋怨他恩将仇报。

    布傅白回去一眼,根本懒得理他。

    先不说这么多年柴郎做过多少坏事,仅布家村全村性命这笔账,柴郎就该杀。

    更何况柴郎救他并非出自善心,而是想以他为试验品,达到实验的目的。

    因此,对布傅而言,与其说是拯救,倒不如说是被利用更贴切。

    只是宗缑刚才说“修行也会磨难重重,实力提升会遭受腐骨蚀心之痛”是什么意思。

    他自修行以来,好像从未有过类似经历。

    莫非跟太极神篇有关,毕竟在首次修炼后,他身上的黑色星图就消失了。

    那自己究竟还算不算是被“星图厄运”笼罩的人,命运走向又会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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