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沈将军看见儿子的样子也是心疼,又听见妻子的哭诉,脑子里嗡嗡的,倍感头痛,他又只得马上动身去皇宫找玄泽。

    玄泽正在教姜荣练字,听见童子的禀报也让沈将军进来了,沈将军一见国师就开始跪下,又是对公主赔罪又是求国师高抬贵手饶了他儿子。玄泽淡淡地听完,把笔给姜荣让她自己先写着,他走到沈将军面前停了下来,也没有去扶他,只说:“将军不必担忧,只是个小法术罢了,三天就好了,但这沈公子气性大,如今又对公主不敬,这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么?”

    沈将军听见玄泽语气由平和突然转为严厉,急忙道“不敢”,又说他儿子年级小不懂事,还望国师海涵,莫跟一小孩子计较。

    “年纪小?沈公子也有十四了吧,要说公主还只有八岁呢,事关公主,如今叫本国师不计较,哼!公主大度,看在沈将军面子上也不重罚,你这儿子就在家好好养养心xìng • ba ,休息一年,这也是为了沈公子好。”

    沈将军连连道谢,好在只是说让沈流关禁闭一年,谢了恩连忙回去将军府了。

    玄泽又走到姜荣身边看她练字,姜荣却有些心不在焉,也放下了笔,然后问玄泽:“国师大人,为何?”

    姜荣不是想重罚沈流,只是她觉得玄泽的做法有他的想法,当时她冲出屏风时,玄泽可以马上跟着她的,她虽然知道玄泽会保护着她,就算他还坐在原位置那沈流也不能近她的身,可她好奇的是玄泽没有一开始就在沈流面前露面。

    她自小就长在皇宫里,平时也很少出去,小时候无论是行围骑射武功策论还是品茗弹琴书法绘画,都有专门的老师,她从能记事起就要学很多的东西,因为她从生下来就是要被当继承人培养的,她很少能有自己的时间,所以空闲时就喜欢来找玄泽,后面又有了新的伙伴锦辞,但四岁后就很少见到宫外的人了,也只有朝中大臣上下朝时见过她几面,所以她知道沈流不会看出来她是谁,可是国师就不一样了,他戴着特别的面具,总还爱穿着白色,所以沈流一定能认出他来。可他没有一开始就出来,非得等到沈流出言不逊时他才出来,姜荣不知道玄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玄泽为姜荣的聪明感到欣慰。

    “为什么呢?是因为将军势大,所以他儿子仗着他就行事乖张,这样是给沈将军震慑吗?”姜荣不免疑惑,若是震慑,可这仅让沈流闭关一年会不会太轻了。

    “将军能力确实是不错,而且沈流是他独子。”

    “可为了这么个废物儿子有必要吗,沈将军不应该是恨铁不成钢然后再生一个吗?不然还真是疼爱夫人不忍她再受生孩子的痛?”早就有传闻说沈将军只娶沈夫人一人,对她很是疼惜爱护,沈夫人生沈流去了大半条命,再生恐怕不能,八成会去了。但是沈夫人不能生,沈将军就不能找个小妾生了养在沈夫人名下么?当真是怕沈夫人伤心所以不娶小妾不要通房?

    “沈将军疼爱夫人是真的,只是他们不能再有孩子了,原因不在沈夫人而在沈将军。”

    姜荣明白了,不是不找小妾,而是找了小妾也没有用,所以这沈流就是沈将军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难怪对他这么看重,可是

    “那又何必怕他呢?若是重罚沈流,这沈将军难不成还能反了?皇位给谁?他自己也就能坐几十年,后面传给谁?他那废物儿子吗?能坐稳才怪了。”

    再说了,如果沈将军反了,不说朝中这些大臣会不会向着他,就是国师这一关他也过不了,他要是决定反了,姜荣保证他还走不出皇城就能被玄泽给灭了。

    玄泽看出她的想法,只是摇了摇头,说:“此举并不是震慑沈家为主。”

    姜荣又细细地想了想,明白了,沈将军算是白手起家吧,平民出生能做到姜国的大将军,他凭的是个人才能,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一定会有朝中其他人拉拢,如此宠信纵容将军府也能牵制朝中其他势力,而且这样一来将军府就是背靠皇家了,但又没完全纵着他,这次的事也算是给沈将军一个提醒,让他别忘了他背后是谁。

    如此这般,沈家也会尽心尽力,何况他儿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要是真被皇家厌弃,朝中大族联合那他将军府在朝中根本站不稳。

    沈将军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忠于皇宫和皇室。

    玄泽其实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事,只要他在,姜国皇室一定千秋万代,他能保他们,叛军乱党根本颠覆不了王朝,而且这些年来姜国王室每一任当权者不说能有大功劳,但是也没有过错,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但是如果朝中势力太大也会带来些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