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荣从小就讨厌沈将军府的那个小公子沈流,纨绔子弟一个。
作为将军独子,将军府的人都对他十分溺爱纵容,这个沈流,本来继承了沈将军的六分容貌,但是却贪嘴好吃,长得肥头大耳,脸上的肉要把眼睛都挤没了。沈将军那威严冷峻的气质倒是半分没继承,还显得特别猥琐,白费一张好脸,而且这个沈流人如其名,风流成性,性格狂躁易怒,又最爱窝里横,惹不起身份地位比他爹高的,惯会欺负弱小。
而且他最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整个皇城,就他虐杀奴隶最多,还经常以此为乐,姜荣最看他不惯。姜荣八岁时有一天吵着闹着要国师带她出去玩,国师也宠着她,就带她去茶楼听戏,他们出门低调,也没带过多的随侍,在茶楼包了个隔间,也不能算包间,就是每个隔间中挡着厚厚的屏风。结果正好遇到了闹事的沈流,这个沈流刚买了两个新奴隶,正好带着就到了茶楼里,他看上了那个唱戏的小倌,非要强买强卖,逼迫那小倌跟他回去,那小倌抵死不从,他又找那茶楼老板,可茶楼老板也不是任人随意捏的软柿子,茶楼背后东家可是丞相府,沈流吃了个瘪,恼羞成怒就拿两个奴隶发泄,一个奴隶被他鞭子抽得当场就没了生息。
“废物。”沈流又拿起鞭子抽另一个奴隶,另一个奴隶不停求饶,两鞭子就被抽得皮开肉绽,姜荣当下就看不过去,当即就冲出去打抱不平。
“哟!哪里来的小姑娘多管闲事,小小年纪就出落得如此标致,不如跟哥哥回去让哥哥好好疼你。”沈流看姜荣一身打扮,虽然衣料是上好的绸缎,花纹也很是精美,但没有过多的装饰,又回想起左相右相还有几个王爷,发现他们府邸都没有这个年纪这个相貌的女眷,胆子就大了起来,这小女娃应该是哪个小官的女儿,自己今天就将人强抢回去,就算她家人知道了也不能耐将军府如何,到时候这小娘子清白没了,也只能嫁给他。
姜荣看见他猥琐的样子就作呕,这个沈流真不是个东西,连她一个八岁的小孩都不放过,还对她有这种下流心思,好一个变态,姜荣忍住恶心,继续说道。
“你知道站你面前的是谁么?还敢如此嚣张,今天遇上我你倒霉了。”
“知道知道,我的好妹妹,快跟哥哥我回家,关起门来好好让哥哥瞧瞧能有怎么个倒霉法。”沈流说着眼睛却紧盯姜荣的脸,还要伸手去抱她。
姜荣没有抱到,他却是整个人定定地朝着地上砸去,他感觉到自己鼻子里涌出了血,却丝毫不能动弹,大叫着喊那个奴隶扶他起来。
“小殿下没事吧。”玄泽自姜荣身后款款而来,沈流先是震惊见到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在皇城里,能有法术让他定住还戴着这样面具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国师玄泽。后又震惊玄泽说出的话,他称呼眼前这个小姑娘“小殿下”?整个姜国也只有一个小殿下,就是皇女姜荣。
沈流此时心里弥漫着恐惧,他害怕就这样死在这里,如果不是被定住了他也一定会被吓得跪在地上,小奴隶去扶他时已经摸到了他汗湿的后背,他沈流一向欺软怕硬,皇城里世家大族高门名户沈流是记得清清楚楚,平时行事也避让着他们,尤其是世家,他爹没有靠山,虽然军功卓然,又深受帝王宠信,看起来除了皇家谁都要让着他们,可是朝中那些官都是有底蕴的,暗地里还是各种势力牵连在一起,他听他爹的教诲也不会去惹他们,可谁能想到这姜国最尊贵的公主和国师会打扮低调地来茶楼呢?
他心中惶恐,自顾自害怕了一阵又安下心来,他爹也算是姜国的大将军了,应当能保他,他可是他爹唯一的血脉,就在他继续想着时,又听见了国师的声音。
“原来是沈将军家的公子啊,你知道冒犯公主是什么惩罚吗?”
听着玄泽凉凉的声音,沈流早就忍不住开口求饶了,就差跪着了,如果他能动的话。
“叫沈将军领回去,本国师也该和沈将军好好说一说他这宝贝儿子做的‘好事’了。”
玄泽说完带着姜荣就离开了,姜荣心里还有些生气,在皇宫里谁敢这样对她,这个沈流真是胆大妄为,她又为那些奴隶打抱不平起来,沈流这人知道她身份后又像个怂包,对那些奴隶手下却分毫不客气,她反正看不上这人。
沈流等了好一会儿,确定玄泽是真的走了之后,又开始大呼小叫起来,沈流就算是被国师罚,可旁的人也是不敢看他笑话的,他们既没玄泽这实力又没玄泽这么高的身份地位,万一这沈公子气急败坏,到时候找他们这些人的麻烦可没办法。这时他终于松了口气,当即就狠狠瞪着身旁这个奴隶,果然是奴隶,又笨又蠢,一点也不会来事儿。
“还杵在哪儿干什么,没看到本公子现在还不能动吗?还不快去叫人来送本公子会将军府。”
消息传得很快,沈将军刚知道这个消息就听见了沈流的声音,沈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儿子,冲上前就开始抱着儿子哭,沈流也是满脸鼻涕泪痕,沈夫人又发觉了儿子不能动弹,又是一阵悲痛,像是要晕厥过去,然后只身扑到沈将军身上,扒着他的衣服又开始哭诉。
“这可怎么办呐,我苦命的儿,你倒是想办法救他啊,这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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