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从高志来到出云,所花费的时间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选择化人身步行。

    一路上,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当地的特色,于河流上驾小舟顺流而下,也发现了很有趣的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少年,长相较为清秀,若说有一点他觉得怪异,大抵就是对方的健谈。

    “世间奇事可真不少。”坐在他旁边的游女颇为感兴趣,“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游女喜欢白天出来物色目标,晚上再引诱对方进入自己亲手编织的qiú • huān 网。

    少年并没有因为游女的捧吹而脸红或羞涩,也没有就此沉溺在游女甜蜜的音色里,相反,倒是潇洒地扇扇子,开始下一个故事。

    “相传在熊本县牛深市……”

    对于生活在河边的人来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句俗语在他们那里也不例外,只是最近有不少渔船上的人失踪,仅剩下孤零零的船只飘荡在雾霭茫茫的河面上。

    有人说这是河神因为他们一味地索取而愤怒,也有人说这是河里的妖怪在作怪。

    “不管是哪种说法,都对当地人造成了不少的恐惧,所以他们决定每年向河神祭祀一位少女。”

    讲到这里,八岐大蛇挑眉,不再安静垂头,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滔滔不绝才气出众的少年,少年仿佛感受到了注视,并没有回望,反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讲起来。

    但是不论是祭祀少女还是请法师作法都没有起作用,村里少女的减少倒是又带来了不少恐慌,每次祭祀少女的船载回来的都是一堆干骨。

    “嗯……”游女虽然还是那股寻欢作乐的心思,但是不得不停下:“这么一看还是女子最为可怜,明明什么也没作,不光还要牺牲,还要被人说道没什么用。”

    “正是了,”少年点点头,转了转自己的手腕,“但是她们偏偏不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到最后,村子里只剩下一位少女,尽管先前的少女都因为祭祀失去生命,还化成鬼魂回来报复,导致失踪的人越来越多。

    “那还不如不这么做哩。”

    少年点点头。

    最后的那位少女叫矶女,是一位富家小姐,听闻这件事情后整日哭丧,因为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就失去生命,她还正在年华,有无数男子为他倾心,每天都要写上好几首和歌赠与他人,每天都收到数不尽的扇子,就连一直紧闭的格子窗有时候都少不了人来观望。

    即使有很多人来为她求情,她最后还是少不了被祭祀的命运。

    在祭祀矶女当天,奇事发生,矶女的头发突然散开,她的侍女们想要急急忙忙把它挽回去,没想到一向平稳的河面开始狂风作乱,矶女的头发像是有意识一般开始晃动,此时再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矶女,有的是人面蛇身的妖怪。

    她的头发是吸血用的,这就是为什么船上只剩下干骨的原因。

    自此,这个吸血妖怪就被称作是矶女,有人说这是少女的怨恨所导致的,不过对付这个矶女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她上船之前割断船缆。

    游女笑着点头:“这个故事真是好极了。”

    说完她不禁拍起手来。

    “大人如何知道我是矶女?”游女开始苦恼,但是她的表情可爱,好似真的只是在苦恼。

    少年眼神清澈,动作却引人误会,他“唰—”一声合上扇子,持扇抬起游女的下巴。

    “大抵就是矶女的美貌吧。”少年笑笑,使得景色光辉了不少,“都说这一带的矶女貌美,使人不知不觉陷入qiú • huān 网,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美人。”

    矶女脸颊微红,羞涩笑着低下了头,此刻小船停留在河流中央,摇船的船夫早已不知何去何从。

    “郎君真会说话,妾身不甚惶恐。”

    说罢,一阵船身摇晃,八岐大蛇再看去时,矶女已扑倒少年,浑身如同酥麻一般依偎在少年身上,纤纤玉手缓缓抚摸少年的脸庞,只是要说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概就是少年的眼神里虽有戏谑,但没有一点心动之意。

    “诶。”

    少年叹气,“倒不是矶女还不够美,只是这船上多了一个不该在的人啊……”

    矶女仿佛这才意识到一旁还有个人的存在,脸色马上沉下去,正当她解发开始发威时,突然变得惊恐。

    “大、大人……”矶女的头发竖起,但应该是吓得,花容失色,“大人回来了!”

    说罢头也不回,化出蛇尾便跳入河中。

    少年缓慢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惋叹:“世人都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抵,我是没这机会了。”

    八岐大蛇饶有兴味看着面前的人。

    “我听说平安京有位阴阳师,”他不紧不慢开口,“人们都说他是白狐之子,不知你可听说过?”

    面前的少年眯起眼,似在思索:“你说的应该是安倍晴明吧?那是不可多见的天才。”

    “如果我跟他打一场,”八岐大蛇翘起腿,坐姿潇洒,“你觉得我的胜负几何?”

    少年假模假样皱起眉,还装模作样摇摇头:“我听说这白狐之子是当世天才,连酒吞童子和玉藻前都败在他的面前,你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